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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之批判 ——批判《哥达纲领批判》

  《哥达纲领批判》,作者:马克思(德国),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译,人民出版社出版,1965年3月第1版。我所阅读的纸质版文本是我母亲的藏书(1974年6月北京第7次印刷),在封面上有她的签名。
 
  该书写于1875年4月至5月初。
 
  本人所阅读的对象仅限于该书的主体部分,其他“零七八碎”的部分(篇幅远远超过正文)均被忽略。
 
  该书批判的对象——所谓的哥达纲领,其实就是于1875年5月22—27日在哥达通过的《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纲领》的草案(该书的写作时间早于该纲领的正式通过时间,由此可以推断应该是纲领的草案)。通篇两页纸,区区数百字。
 
  对德国工人党纲领的几点意见
 
  一
 
  “1.‘劳动是一切财富和一切文化的源泉,而因为有益的劳动只有在社会里和通过社会才是可能的,所以劳动所得应当不折不扣和按照平等的权利属于社会一切成员。’”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需要讨论的是:何谓劳动?出大力、流大汗,这肯定算是劳动。但却未必是劳动的全部——劳动的唯一表现。有必要对劳动作出如下区分: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尽管此二者有时很难截然分开。体力劳动,可以创造财富,但却很难创造文化;而脑力劳动,则不仅可以创造文化,也可以创造财富。没有脑力劳动的体力劳动与动物的活动,并无本质区别。财富既是由体力劳动创造的,也是由脑力劳动创造的,但归根结底是由脑力劳动创造的。
 
  就人类的劳动而言,体力劳动是劳动的低级表现,而脑力劳动才是劳动的高级表现。并非不着边际的幻想:有朝一日,人类很有可能不再需要体力劳动。
 
  人类的本质是思想,而不是行动,更不是劳动。劳动绝对无法创造人,是思想创造了人。
 
  物质决定意识。但是,精神文明却决定物质文明。
 
  另需讨论的是:谁是劳动者?被雇佣的工人是劳动者,这一结论应该没有争议。但是,答案很可能不限于此。余皆不论,与工人形成对偶关系(即雇佣关系的双方。而有人则执拗的认为是对立关系)的资本家是劳动者吗?如果搬砖、扛包算是劳动的话,那么记账、数钱就当然也应该算是劳动。无需争论,会计和出纳都是不折不扣的劳动者。此外,拿着鞭子监工的工头似乎也应该算是劳动者,他们也是受雇于资本家靠卖力气混饭吃的劳动者,只不过他们的工作内容与被他们监督的工人的工作内容明显不同罢了。假设,有一些抠门、吝啬的资本家,他们舍不得花钱雇请会计、出纳和工头等等工作人员,而是由自己去亲力亲为这些工作,那么这样的资本家到底算不算是劳动者呢?更进一步,那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人到底算不算是劳动者呢?那些几乎注定要从事经营和管理工作的资本家到底算不算是劳动者呢?
 
  不论是劳心者,还是劳力者,皆为劳者——劳动者!谁能说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的国家主席和国务院总理不是劳动者呢?
 
  财富,可能并不专属于人类(猴子似乎也有属于自己的财富),但是,如果不较真儿的话,文化——文明,则应该为人类所独有(动物的活动成果与人类的文化现象毕竟存在质的差异)。
 
  如果不较真儿的话,劳动,似乎也是人类特有的行为(动物的行止与人类的劳动毕竟存在质的差异)。如果说劳动创造了财富和文化,应该是没有什么争议的,这里的关键词是“创造”——无中生有、从少到多。但是,劳动是否“是一切财富和一切文化的源泉”,则可能存在疑问。自然现象或者自然运动,难道就不可能产生财富和文化了吗?自然现象或者自然运动,难道就不会被人类赋予财富和文化的意义了吗?
 
  脱离了社会,难道就不可能有“有益的劳动”了吗?那么,又如何解释在荒岛上孤苦伶仃却又顽强生存的鲁滨逊呢?也许,那只是一个传说;也许,有人会反驳:鲁滨逊从破船上所获得的一切物资都是他与社会的联系,甚至在踏上荒岛的那一瞬间,鲁滨逊本人早就已经是社会的产物了。此人言之有理。
 
  在“不折不扣”与“平等的权利”之间,没有必然关系。前者的要求是应该尊重事实——不能失真,而后者则与事实无关,而只是一种人的主观欲求。平等,既不是现实的世界,似乎也不应该是理想的世界。平等,意味着大家都一样,这应该是一件很可怕、很可悲的事情。
 
  劳动所得怎么可能应该平等的属于“社会一切成员”呢?1、不劳无获,这才是基本公理。可不无尴尬的是:有太多的社会成员都是不劳动的——不能劳动或不愿劳动;2、多劳多得、少劳少得,这也是简单常识。除了制度的硬性约束以外,劳动的数量和质量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当属罕见的例外。
 
  “本段第一部分:‘劳动是一切财富和一切文化的源泉。’”
 
  这是马氏对批判内容的拆分结果。因此,本人对此不作评论。
 
  “劳动不是一切财富的源泉。自然界和劳动一样也是使用价值(而物质财富本来就是由使用价值构成的!)的源泉,劳动本身不过是一种自然力的表现,即人的劳动力的表现。上面那句话在一切儿童识字课本里都可以找到,但是这句话只是在它包含着劳动具备了相应的对象和资料这层意思的时候才是正确的。然而,一个社会主义的纲领不应当容许这种资产阶级的说法,对那些唯一使这种说法具有意义的条件避而不谈。只有一个人事先就以所有者的身分来对待自然界这个一切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第一源泉,把自然界当作隶属于他的东西来处置,他的劳动才成为使用价值的源泉,因而也成为财富的源泉。资产者有很充分的理由给劳动加上一种超自然的创造力,因为正是从劳动所受的自然制约性中才产生出如下的情况:一个除自己的劳动力外没有任何其他财产的人,在任何社会的和文化的状态中,都不得不为占有劳动的物质条件的他人做奴隶。他只有得到他人的允许才能劳动,因而只有得到他人的允许才能生存。”
 
  请看:“劳动不是一切财富的源泉。”这一观点与在下不谋而合。这一观点至关重要。
 
  只不过马氏的表达比我更“酷”,使用了一个专业名词术语——“使用价值”来取代、替换日常生活用语——财富。
 
  在下不能苟同的是:物质财富并不是由使用价值构成的,而是由使用价值定义的、定价的。
 
  请须臾不要忘记:人本身就是自然的产物,因此,人的智力和体力只不过就是——“一种自然力的表现”。
 
  不错,劳动确实是自然力的表现,但是,这一事实却不能抹杀劳动与其他自然力的本质差异。恰如:思维是自然的一种表现,但是,思维现象却与其他自然现象有着本质不同。
 
  俱往矣!今日的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已经明显不同于彼时的德国了。现在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的儿童识字课本里肯定不会也不应该会出现上述内容。因为,即使是真的出现了,也起不到意欲的针对儿童的教育效果。还清晰记得当年我的儿童识字课本里有“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之类的内容(这可是“毛主席语录”)。结果呢?大家都应该能够想到——纯属扯淡兼胡闹!直至今日,年近半百的我依旧不能说清楚到底什么是阶级斗争。世间又有几人能够说清楚呢?
 
  吃饭,只有在具备了餐具和食物的前提下,才是有意义的。这绝对是——正确的废话,也必定是——多余的废话。
 
  没有提到餐具和食物而径直去说吃饭,难道这就是“资产阶级的说法”吗?是否明确表达劳动的“对象和资料”,难道这就是“社会主义的纲领”与“资产阶级的说法”的本质区别吗?难道这样的区别就是不同阶级的差异吗?
 
  敢情,扣帽子这件事是从马氏那里祖传下来的。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揪辫子、打棍子了?
 
  由此观之:当时德国的“一切儿童识字课本”都一定是由资产阶级所编写的,都一定是在、是要欺骗儿童。
 
  在陈述事实和表达规律的时候,难道阶级这一概念会有什么用武之地吗?
 
  凡是属于阶级的,就一定不是属于世界的,就一定不具有客观的普遍价值和意义。
 
  自然界,原本就不属于任何个人或组织,根本就不是所有权的客体。而自然界的组成部分,则有可能会成为所有权的客体,从而使某个或某些个人或组织具有了“所有者的身分”。尽人皆知:如果没有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根本就无法开展劳动活动。至于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所有者是不是劳动者本人,根本就不成其为问题,至少对于劳动是否“成为使用价值的源泉”和“成为财富的源泉”而言,不成其为问题。劳动的价值不是由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所有者的身份所决定的。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所有者身份只关乎劳动所得的归属问题。
 
  资产者确实就是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所有者。劳动本身就是创造,就是创造力的体现。所有的创造力都不具有超自然的属性。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是可以超越自然的。自然最高,自然最大。资产者可以支配劳动过程,也可以享有劳动成果,甚至可以决定劳动的一切环节,但是,不是劳动的亲历者的资产者却无法真正施展和实现只有在劳动中才能释放、绽放的人的创造力。
 
  资产者并没有“给劳动加上一个超自然的创造力”,而只是给劳动者加上了许许多多的现实存在的无法摆脱的约束力。
 
  抽象的劳动,根本就不受自然制约;而具体的劳动者却肯定会受到现实社会的种种制约。
 
  劳动,自然会受到诸多制约。劳动者会受到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所有者的制约,但同时,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所有者也会受到劳动者的制约。尽管它们的强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有形的物质会成为财产,无形的劳动也完全可以成为财产。一定的劳动力的价值不必然比一定的物质财富的价值更低贱。特别是特定的脑力劳动力,其价值完全有可能在特定的物质财富之上。一个胸藏锦绣、身怀绝技之人,可能身无分文,可能除了自己便一无所有,但是,谁敢说其是人下之人?出色的身体和卓越的大脑,这些都是令人艳羡的大自然赐予的劳动的物质条件。在任何正常的“社会的和文化的状态中”,这样的人都会成为人中之龙。
 
  也完全可以反过来说: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所有者只有得到了劳动者的允许才能开展生产,因而,也只有得到了劳动者的允许才能发财致富。
 
  马氏的偏颇与主观,由此尽显无疑。
 
  “但是不管这句话缺点如何,我们且把它放在一旁,不去管它。那末结论应当怎样呢?显然应当是:”
 
  请允许我也把这句话“放在一旁,不去管它”。
 
  且看下文。
 
  “‘既然劳动是一切财富的源泉,社会中的任何一个人要不占有劳动的产品就不能占有财富。因此,如果他自己不劳动,他就是靠别人的劳动生活,而且他自己的文化也是靠别人的劳动获得的。’”
 
  人活着,总是要消耗财富的。古往今来,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有的人是在部分生命阶段,而有的人则是全部生命过程)自己不劳动,而是依靠别人的劳动生活的。这就是索取状态,而不是付出状态。
 
  事实上,劳动产品并不等于财富。财富的范围要远远大于劳动产品的范围。
 
  就整体而非局部(即不劳动者)来看,没有什么人的文化是完全依靠自我而内部生成的(或曰:任何人的文化都不是完全依靠自我而内部生成的),所有人的文化都一定是主要依靠别人的劳动而获得的。显而易见:这一结论并没有否认有的人也会通过劳动——依靠自我而内部生成部分文化这样的事实。
 
  “可是并没有这样做,反而借助于‘而因为’这种暧昧的字眼添上第二句话,以便从第二句中,而不是从第一句中作出结论来。”
 
  好一个“暧昧的字眼”!我在阅读之后怎么就没有产生同样的感受呢?这个字眼儿确实令我不寒而栗。于是扪心自问:在自己的作品里是否也夹带了“暧昧的字眼”呢?是否也会令读者难于理解、产生歧义呢?
 
  应该引以为戒,应该力戒避免。
 
  “本段第二部分:‘有益的劳动只有在社会中和通过社会才是可能的。’”
 
  这是马氏对批判内容的拆分结果。因此,本人对此不作评论。
 
  “根据第一句话,劳动是一切财富和一切文化的源泉,就是说,任何一个社会都不能离开劳动。相反地,我们现在却看到,任何一种‘有益的’劳动都不能离开社会。”
 
  结论已经越来越清晰了:社会可以离开劳动,而劳动则不能离开社会。社会不是以劳动来定义的,而劳动则是以社会为前提的。没有劳动,社会还可以维持和运行;而没有社会,劳动则根本就无从开展和进行。
 
  “那末同样也可以说,只有在社会中,无益的、甚至有损公益的劳动才能成为一个职业部门,只有在社会里才可以游手好闲,如此等等,——一句话,可以抄袭卢梭的全部著作了。”
 
  这显然是对劳动的故意曲解。在社会中,人类当然能干出、会干出许许多多“无益的、甚至有损公益的”事情或者游手好闲,但那却绝对不是什么“劳动”、也绝对不会“成为一个职业部门”,那分明就是作恶、作孽、作死。
 
  “而什么是‘有益的’劳动呢?只不过是能产生预期效果的劳动。一个蒙昧人(而人在他已不再是猿类以后就是蒙昧人)用石头击毙野兽,采集果实等等,就是进行‘有益的’劳动。”
 
  能够产生预期效果的行动,可未必就是劳动、更未必是“有益”的劳动。
 
  击毙野兽,采集果实等等,也许可以被认为是劳动,但是,被击毙的野兽和被采集的果实,却不应该被认为是劳动产品,充其量就是劳动成果。
 
  拜托!请不要走的太远。请问:狼猎捕羊,这到底算不算是“有益的”劳动呢?
 
  “第三,结论:‘而因为有益的劳动只有在社会里和通过社会才是可能的,所以劳动所得应当不折不扣和按照平等的权利属于社会一切成员。’”
 
  这是马氏对批判内容的拆分结果。因此,本人对此不作评论。
 
  “多妙的结论!既然有益的劳动只有在社会里和通过社会才是可能的,劳动所得就应当属于社会,而单个的工人从中获得的仅仅是不必用来维持劳动‘条件’即维持社会的那一部分。”
 
  不言自明、天经地义:劳动者依赖社会——依赖劳动条件而获得的劳动所得,理应将相应的部分回馈于社会,而当然不应该获非所得、多吃多占。这就是基本法则:各尽所能、各获所得。
 
  “事实上,这个论点在一切时代都被当时的社会制度的捍卫者所承认。首先要满足政府以及依附于它的各个方面的要求,因为政府是维持社会秩序的社会机关,其次要满足各种私有财产方面的要求,因为各种私有财产是社会的基础,如此等等。你们看,这些空洞的词句是随便怎么摆弄都可以的。”
 
  如果一个结论能够被“一切时代”的“社会制度的捍卫者所承认”的话,那么也就足以说明这一结论具有相当的普适价值,尽管持此论者具有明确的利益立场。
 
  不错,政府及其附庸确实是维持社会秩序的社会机关,各种私有财产确实是社会的基础。更进一步:政府及其附庸就是——“必要之恶”——不能抛弃的罪恶渊薮,私有财产制度就是社会得以发展进步的根基柱石。
 
  请大家都来看,这些词句是空洞的进而是随便怎么摆弄都可以的吗?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的政府是凭空想象的吗?损公肥私、中饱私囊的官员是无中生有的吗?如果没有建立符合自利人性的私有财产制度,谁还会去奋力拼搏、积极进取?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马氏是在委婉的暗示:应该打碎政府及其附庸,应该废除私有财产制度。难道这就不是随便怎么摆弄都可以的空洞的词句了吗?
 
  “本段第一和第二两部分只有象下面这样说才能有些合乎情理的联系:
 
  ‘劳动只有作为社会的劳动’,或者换个说法,‘只有在社会里和通过社会’,‘才能成为财富和文化的源泉’。
 
  这个论点无可争辩地是正确的,因为孤立的劳动(假定它的物质条件是具备的)虽能创造使用价值,但它既不能创造财富,也不能创造文化。”
 
  马氏的修正表达体现于两点:其一是无关痛痒的,虽然改变了语句顺序,但却没有改变因果关系;其二是至关重要的,放弃使用“一切”二字。
 
  这个经过修改的观点确实是言之有理的。“孤立的劳动”,应该来自于孤立的人。然而,社会性确实是人的基本属性之一。脱离了社会的人,也就不成其为人了。脱离了社会,也就无所谓财富、无所谓文化了。
 
  没有了观众,也就没有了表演。所有现实的孤独或独白,都只是相对的。没有人知道什么是纯粹的、绝对的孤立。
 
  只有具有了参照和背景,我们才能够锁定目标。
 
  “但是另一个论点也是同样无可争辩的:
 
  ‘随着劳动的社会性的发展,以及由此而来的劳动之成为财富和文化的源泉,劳动者方面的贫穷和愚昧、非劳动者方面的财富和文化也发展起来。’”
 
  倒要请教:“非劳动者方面”,到底都包括谁呀?前文已述,似乎不应该包括大多数资本家吧?
 
  请问当今资本主义国家的劳动者:在客观、公允且回顾历史的条件下,你们的“贫穷和愚昧”是不是真的“也发展起来”了?
 
  马氏把自己毕生的时间和精力、智慧和才华,全都奉献给了——发明永动机的事业——挑唆阶级对立、煽动阶级斗争。马氏自认为:人与人之间(而且还居然仅仅局限于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利益纠葛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左氏曰:自我利益是人性,超越利益就是人类进化。
 
  “这是到现时为止的全部历史的规律。因此,不应当泛泛地谈论‘劳动’和‘社会’,而应当在这里清楚地证明,在现今的资本主义社会中最终创造了物质的和其他的条件,使工人能够并且不得不铲除这个社会祸害。”
 
  这当然不是到当时为止的全部人类文明历史的规律。恰如应该将“一切财富和一切文化”修正为财富和文化一样,“全部历史”,也当然应该修正为:全部人类文明历史。
 
  劳动,不同于活动。没有文明,就没有劳动。除非,动物们的活动也都可以被视为劳动。文明,使人类的活动具有了劳动的属性;与此同时,劳动,也促进了文明的进步。
 
  劳动,没有也不可能创造人。是人类的智能而不是其他方面的发育和发展,使人类这一物种明显有别于其他物种。人类智能发育和发展的途径和方式,主要不是肢体活动,而是思维活动。
 
  思维,创造了人!!!思维,是人这一物种的基本属性!!!
 
  马氏所谓的“规律”,是指阶级对立、两极分化吗?然而左氏的发现和感悟却与此截然不同:
 
  1.人与人之间的利益纷争,确实是古已有之、绵延难绝,不外乎展开于弱者与弱者之间、弱者与强者之间、强者与强者之间。在这三种之中,哪一种是利益纷争的主旋律?马氏认为是第二种(不断演变形态和实质的对立阶级),而愚则以为是第三种(恐怕没有人会认为是第一种吧)。远的就不提了,近百年来两次震撼世界的世界大战,到底是展开于弱者与强者之间,还是展开于强者与强者之间,应该自有公论。
 
  2.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差异,到底是会日趋扩大呢?还是会逐渐缩小呢?马氏认为是前者,而愚则以为是后者。为什么会有独裁?就是因为独裁者与被独裁者的差异巨大。为什么会有民主?就是因为民主的参与各方的差异很小。人类到底是会日趋走向独裁,还是会逐渐走向民主,应该自有公论。
 
  鄙人曾经无数次的宣称:人类发展史就是逐步缩小人的外在差异(内在差异应该永远不会消除、不应消除)的历史。
 
  时至今日,人类尚不能自己创造自己——在生物的自然属性范围内按照人的意志孕育、诞生由人的意志决定某种、某些生命特征的新的生命。例如(仅仅是抽象的假设):单眼皮的父母想要生一个双眼皮的儿女。有朝一日,这完全有可能会成为现实。但是,这样的创造也许会是有限度的,例如:可能无法设计出一个八眼皮(或任何眼皮)的孩子。人类有可能会对人的胚胎动脑筋,甚至是动手脚。但是,人类恐怕还无法脱离人的胚胎而直接去生产新的生命。不过,这也许并不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
 
  相当遗憾:人类并没有给自己留下永远的存在时间。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一切皆有可能。人类的确因富于想象而十分伟大,但是,人类可能永远都不会具有让任何想象都可以变为现实的力量。
 
  劳动,早已有之;劳动的“物质的和其他的条件”,亦早已有之,而绝对不是迟至当时的资本主义社会才“最终创造”出来的。
 
  请问:“这个社会祸害”,到底是指什么?马氏似乎是指——政府及其附庸和私有财产制度吧?前文已述,政府及其附庸确实可以被认为是“社会祸害”,但却是“必要之恶”,不是不可能铲除,而是不应该铲除。而私有财产制度则根本就不是什么“社会祸害”,恰恰是符合人性——人的自利本性的正当制度安排,绝对不允许动摇。请允许笔者引用这样一句意蕴深远的哲言:权力不可私有,财产不可公有。
 
  倒要请教:在当时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工人根据什么、凭借什么“能够并且不得不铲除这个社会祸害”?大象可能确实遮挡了晒太阳的蚂蚁的光线,难道因此蚂蚁(更精当的表述似乎应该是:蚂蚁们)就能够并且不得不铲除这个“祸害”吗?
 
  小心,风大别扇了舌头。
 
  “实际上,把这整个行文和内容都不妥当的条文放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把拉萨尔的‘不折不扣的劳动所得’作为第一个口号写在党的旗帜上。以后我还要回过来谈‘劳动所得’、‘平等的权利’等等,因为同样的东西在下面又以稍微不同的形式重复出现。”
 
  确实,此处引述的纲领中的行文和内容都有欠妥当。
 
  劳动者的劳动所得,当然应该不折不扣的属于劳动者。但是,请一定不能“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误认为:只要是劳动者劳动的劳动成果,就应该天然属于劳动者。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人的世界,完整的劳动不是一个劳动者独立、孤立完成的。社会化的劳动就决定了劳动成果应该回归社会而非个人。天经地义、毋庸置疑:劳动者只能得到应该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劳动成果。而这一部分劳动成果很可能只占经劳动者之手完成的劳动成果的很小的一部分。
 
  “2.‘在现代社会中,劳动资料为资本家阶级所垄断,由此造成的工人阶级的依附性是一切形式的贫困和奴役的原因。’”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又岂止是在当时的“现代社会”中,在过往的一切社会形态中,劳动资料从来都是被强势阶级所垄断,弱势阶级从来都是处于除了自己便一无所有的状态。
 
  弱势阶级依附于强势阶级,那简直就是必须的!!!强势阶级欺凌、欺压、欺诈弱势阶级,那也简直就是当然的!!!这,就是此二者之间的基本关系。
 
  弱势阶级的贫困,需要用发展的眼光来审视。相对于强势阶级而言,弱势阶级永远会处于贫困状态。但是,相对于自身而言,弱势阶级会不会一直贫困(即原地踏步、没有改善)下去呢?人类发展史已经并将继续给出无可辩驳的答案。
 
  弱势阶级的被奴役,也需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奴役,也是可以进行程度和方式的区别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一种奴役;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这也是一种奴役(这可是比剥削、压榨更加残酷的奴役)。谁能说这是两种完全相同的奴役?
 
  在理性、冷静之人的眼中,也看到和感到了贫困和奴役,但是,其领悟和行动却一定会与那些感性、热烈之人不一样,因为他们清醒的知道:意气用事,于事无补。
 
  有的人会去抗争,甚至有的人会取得某种意义上的成功。他们有可能自己不再贫困和被奴役,但是,他们却无法使人间不再有贫困和奴役(他们自己很有可能会转化为富有者和奴役者)。他们根本无法改变一直有效并将长期继续有效(但愿不会永远有效)的弱肉强食的人类社会基本法则。
 
  折腾(姑且认为就是:弱者挑战强者),这个可以有,这个真的有。但是,折腾,也就只能够解决折腾所能够解决的问题。绝大多数的折腾,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的!人类社会绝对不是依靠不断的折腾而向前发展的。
 
  左明,在学术和思想上挑战权威,那可不是以卵击石,而是为了证明:貌似弱者的左明是比所谓的强者更加强大的人。左明,是不折不扣的更强者。
 
  “这段从国际章程中抄来的话,经过这番‘修订’就变成荒谬的了。
 
  在现代社会中,劳动资料为土地所有者和资本家所垄断(地产的垄断甚至是资本垄断的基础)。无论是前一个或者后一个垄断者阶级,国际章程在有关条文中都没有提到。它谈到的是‘劳动资料即生活源泉的垄断’。‘生活源泉’这一补充语充分表明,劳动资料也包括土地。”
 
  其实,地产也是资本,而且是非常重要、基础的资本。地产,古已有之;而资本则是“现代社会”(当然是指当时的社会了)的新生事物。在还没有资本这一概念的时代,地产就是地产;而在有了资本这一概念之后,地产也就摇身一变而成为资本了。
 
  怪哉!劳动资料怎么会是生活源泉呢?正确的表达似乎应该是:生活资料是生活源泉,或者:劳动资料是劳动源泉。“劳动资料即生活源泉”,这也太高深莫测了。
 
  “其所以作这种修订,是因为拉萨尔由于现在大家都知道的理由仅仅攻击了资本家阶级,而没有攻击土地所有者。在英国,资本家多半不是他的工厂所在的那块土地的所有者。”
 
  趣哉!攻击一个阶级而没有攻击另一个阶级。请问:阶级是用来攻击的吗?阶级是攻击的恰当对象吗?攻击阶级会产生什么预期的效果吗?
 
  地产仅仅是资本的表现形式之一。如果资本家认为必要的话,他们随时可以将自己的某一部分资本转化为地产。不拥有地产,并不意味着不可以拥有地产——不具备拥有地产的实力和条件。
 
  将地产与资本进行仔细划分,进而将土地所有者与资本家进行区别对待,实属自欺欺人、脑子进水。
 
  “3.‘劳动的解放要求把劳动资料提高为社会的公共财产,要求集体调节总劳动并公平分配劳动所得。’”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劳动的解放既要求改进生产关系类型,更要求提升生产力水平,归根结底是依靠后者。如果没有提高生产力水平,而只是在生产关系类型上打主意,那也只能算是动歪脑筋——徒劳无功。
 
  把劳动资料归为社会的公共财产,这也许是一种生产关系类型的提高。其前提条件至少应该是:人类在生产力高度发达以至于物质财富极大丰富而使社会成员的物质欲求得到普遍、充分满足的情况下已经泯灭了自我利益的本性。
 
  企业兼并的过程就是生产集中的过程。集体调节劳动,早就已经在不同程度、不同范围上得以实现了。至于集体调节“总劳动”,恐怕还需要等待世界大同的到来。
 
  劳动所得的分配是否公平?公平的判断标准,也许也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无需抬杠,如下标准可能具有相当的合理性:达成合意的工资,就是公平的工资(当然是相对公平,而非绝对公平)。每一位劳动者都天然拥有辞职的权利——抬腿走人的权利。您完全可以认为工资不公平,没有人可以干涉您的这一主观判断,更没有人可以干预您另谋高就的行动。
 
  请再也不要高声空喊工资不公平,请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工资不公平。
 
  工资是自愿且协商的结果,而不是乞讨或施舍的产物。
 
  “‘把劳动资料提高为社会的公共财产’(!),应当是说把它们‘变为社会的公共财产’。这不过是顺便提一句罢了。”
 
  愚以为:原文中的“提高”一词远比马氏修改的“变为”一词,更加生动、更加贴切、更加精当。因为这确实既不是——平调,也不是——下降。
 
  这不过也就是顺便提一句罢了。
 
  “什么是‘劳动所得’呢?是劳动的产品呢,还是产品的价值?如果是后者,那末,是产品的总价值呢,或者只是劳动新添加在消耗掉的生产资料的价值上的那部分价值?”
 
  早些年,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的国有企业步履维艰、困难重重,有的企业居然拿劳动产品作为工资来发放。在文学作品《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中的相关情节(暖瓶工厂拿暖瓶充当工资发放),绝非空穴来风。
 
  劳动价值,当然应该仅限于劳动的价值。非劳动的价值,当然不应该属于劳动价值。劳动价值只是产品价值的组成部分,而断然不是产品价值的全部。除非极端的例外:劳动就是产品本身。其实,服务行业的收入也肯定不能等于服务人员的工资。
 
  奇怪!生产资料当然有可能会被消耗掉,但是,为什么是在消耗掉的生产资料的价值上新添加价值,而不是在未消耗掉的生产资料的价值上新添加价值呢?难道不应该是在全部的生产资料的价值上新添加价值吗?
 
  “‘劳动所得’是拉萨尔为了代替明确的经济学概念而提出的一个模糊观念。”
 
  不错,“劳动所得”确实是一个高度抽象、概括的名词,具有一定的模糊性。但是,如果该名词并不是蓄意拿来偷换概念、混淆视听使用的话,那么也就无可厚非。
 
  “什么是‘公平的’分配呢?
 
  难道资产者不是断定今天的分配是‘公平的’吗?难道它事实上不是在现今的生产方式基础上唯一‘公平的’分配吗?难道经济关系是由法权概念来调节,而不是相反地由经济关系产生出法权关系吗?难道各种社会主义宗派分子关于‘公平的’分配不是有各种极为不同的观念吗?”
 
  不可否认,在签署名为自愿协商实为迫不得已的劳动合同的过程中,资产者是主动的、有利的,而无产者则是被动的、无奈的。资产者当然会认为分配公平,而无产者则无力反驳分配不公平。无产者仅有的拒绝签约权,也不得不为生活所迫而放弃了。无产者的自由择业权已经演化为自由选择——任人宰割权。别误会:被宰割要远远好于无人宰割。
 
  无产者在背地里,一面痛骂资产者,一面感恩资产者。无产者最大的灾难就是:无人剥削。
 
  强者,自然应该得到理应属于强者的那一份;弱者,自然应该得到理应属于弱者的那一份。俗语: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难道这不就是唯一“公平”的分配吗?羊被狼吃,这难道有什么不公平吗?
 
  经济实力决定分配关系。虽然法权关系也可以或多或少的调节经济关系,但是,在根本和终极意义上,是由经济关系产生出法权关系的。
 
  敢情,社会主义也盛产宗派分子呀!
 
  关于公平的分配方案,可能会有很多。但是,归纳起来不外乎两大类: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
 
  浪漫,自然尽可浪漫。但是,请千万不要把丰满的浪漫强加于骨感的现实之中。
 
  跑得太快,是要摔跟头的。浪漫主义,是会害死人的。
 
  “为了弄清楚‘公平的’分配一语在这里指什么东西,我们必须把第一段和本段对照一下。本段设想的是这样一个社会,在那里‘劳动资料是公共财产,总劳动是由集体调节的’,而在第一段我们则看到,‘劳动所得应当不折不扣和按照平等的权利属于社会一切成员’。”
 
  经过比对,没有发现第一段和本段的上述表述之间存在什么不和谐之处。
 
  “‘属于社会一切成员’?也属于不劳动的成员吗?那么‘不折不扣的劳动所得’又在哪里呢?只属于社会中劳动的成员吗?那么社会一切成员的‘平等的权利’又在哪里呢?”
 
  劳动所得属于劳动者,这在那个时代可能已经是无需争辩的客观事实了,尽管实际得到的数量可能比在纯粹理论意义上应该得到的数量有所折扣。
 
  劳动所得难道可以不属于不劳动的社会成员吗?换言之:不劳动的社会成员难道不可以分享劳动所得吗?有人高喊:不劳动者,不得食。这明显是要将老人和孩子赶尽杀绝的节奏呀!可问题是:如果孩子们都死绝了,那么还会有人类社会的未来吗?这很可能是人类社会有史以来都不曾认可的观念和不曾有过的事实。马氏的这一诘问不攻自破。
 
  人家在纲领里的相关表述(原文使用了“应当”二字)分明是指未来时——努力的方向和目标——应然而非实然。对马氏“在哪里”的追问的最好回答就是——在明天、在梦里。
 
  “‘社会一切成员’和‘平等的权利’显然只是些空话。问题的实质在于:在这个共产主义社会中,每个劳动者都应当得到‘不折不扣的’拉萨尔的‘劳动所得’。”
 
  拜托!我们在马氏的大作中看到的假话、大话、空话还太少吗?如果在纲领里的表述都是既成事实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去谋划什么纲领了。
 
  以该纲领为表现的包括马氏在内的一类癫狂之人的追求就是:在那个自我幻化的如痴如梦的美妙社会——共产主义社会里,不要说每个劳动者都可以得到不折不扣的劳动所得,而且还可以——想咋咋、爱谁谁!
 
  “如果我们把‘劳动所得’这个用语首先理解为劳动的产品,那末集体的劳动所得就是社会总产品。”
 
  前文已述,除了奇葩情况之外,劳动所得当然不能被理解为是劳动产品。
 
  所谓的社会产品,当然应该被理解为是劳动产出。然而劳动产出显然不同于劳动所得。
 
  “现在从它里面应当扣除:
 
  第一,用来补偿消耗掉的生产资料的部分。
 
  第二,用来扩大生产的追加部分。
 
  第三,用来应付不幸事故、自然灾害等的后备基金或保险基金。”
 
  把劳动产出进行相应的各项扣除,倒是有可能会得出劳动所得的数值。毋庸置疑:劳动产出不等于劳动所得。
 
  第一项扣除,目的是维持原来的生产规模。
 
  第二项扣除,目的是进行扩大再生产。
 
  第三项扣除,目的是维护正常生产、以备不时之需。
 
  “从‘不折不扣的劳动所得’里扣除这些部分,在经济上是必要的,至于扣除多少,应当根据现有的资料和力量来确定,部分地应当根据概率论来确定,但是这些扣除根据公平原则无论如何是无法计算的。”
 
  有没有搞错!怎么能够是从“不折不扣的劳动所得”里进行扣除呢,当然应该是从社会产品——劳动产出中进行扣除了。
 
  请问:为什么这些扣除“在经济上是必要的”呢?对此似乎不应该避而不答吧?
 
  企业完全可以自主安排自己的资金使用,“根据现有的资料和力量来确定”,这是合情合理的;而“根据概率论来确定”,则确实令人不知所云——什么概率、谁的概率。
 
  怎么在此处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公平原则”呀?这到底是从何说起呀?比较可以接受的表达似乎应该是:但是这些扣除根据不同企业的具体情况无论如何是无法精确统计的。
 
  “剩下的总产品中的其他部分是用来作为消费资料的。”
 
  完成了上述扣除之后的社会产品的其他部分,显然还远远不能被定义为——消费资料。
 
  “在把这部分进行个人分配之前,还得从里面扣除:
 
  第一,和生产没有直接关系的一般管理费用。
 
  和现代社会比起来,这一部分将会立即极为显著地缩减,并将随着新社会的发展而日益减少。”
 
  管理费用,也许可以被区分为和生产没有直接关系的管理费用与和生产有直接关系的管理费用。难道和生产有直接关系的管理费用就不需要扣除了吗?已经或将要扣除了吗?
 
  “第二,用来满足共同需要的部分,如学校、保健设施等。
 
  和现代社会比起来,这一部分将会立即显著增加,并将随着新社会的发展而日益增加。”
 
  请问:到底是满足谁的“共同需要”?是否同时包括劳动的社会成员和不劳动的社会成员?此种“共同需要”的范围和边界何在?是否具有明确的范围和边界?
 
  “第三,为丧失劳动能力的人等等设立的基金,总之,就是现在属于所谓官办济贫事业的部分。”
 
  毫无疑问:至少“丧失劳动能力的人”肯定属于不劳动(当然是指现在时,而当然不是指过去时和未来时)的社会成员。马氏的这番言论到底算不算是——“空话”呢?
 
  请看:未来“新社会”的部分事业与“现在属于所谓官办济贫事业”是交叉重叠的。倒要请教:在未来的“新社会”里,是否会打碎政府及其附庸呢?
 
  “只有现在才谈得上纲领在拉萨尔的影响下狭隘地专门注意的那种‘分配’,就是说,才谈得上在集体中的个别生产者之间进行分配的那部分消费资料。”
 
  我相当困惑和不解:马氏到底是在批判纲领呢?还是在批判拉萨尔呢?
 
  难道“分配”不应该被“专门注意”吗?难道“分配”不应该各获所得吗?
 
  难道“个别生产者”能够不以“集体”为背景、为依托、为保障吗?
 
  厨师虽然可以声称——这道菜品是我烹制的,但是,这道菜品的售价却绝对不可能为厨师所独享。
 
  需要说明的是:工资当然应该被置于最优先地位。从社会产品的价值回报中切下的第一块蛋糕,就应该是工资。上述六项扣除,显然应该被置于工资之后。
 
  马氏的这番言论,也不知道到底是正话,还是反话?
 
  “‘不折不扣的劳动所得’已经不知不觉地变成‘有折有扣的’了,虽然从一个处于私人地位的生产者身上扣除的一切,又会直接或间接地用来为处于社会成员地位的这个生产者谋福利。”
 
  拜托!请马氏明示:折扣在哪里?折扣是什么?折扣有多少?该不会是指前述远未完全列举的各项扣除吧?这些前置扣除,可是马氏的自话自说而非纲领的实际内容呀。
 
  基本常识和事实:工资是有约在先、数额既定(如果是效益工资的话,至少提成比例是明确约定的)的。工资与企业的经济效益(如果是效益工资的话,也是与个人业绩密切相关)几乎是毫无关系的(除非企业破产,无力支付工资)。工资的形成,不是经过各项扣除的过程和结果,而是对于劳动价值的评估和判断。社会产品的价值与工资没有直接关系。工资绝对不是社会产品的价值经过多重扣除之后的结果。
 
  不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所得的社会产品的价值,是否会直接或间接的为劳动者谋福利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模棱:应该会、一定会。但是,更加艰难的问题是:为甚会?如何会?回答这样的问题也许需要足够的智慧和洞见。亚当·斯密先生有一个著名的论断(大意而非原话):一个人在追逐自我利益(前提当然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同时,往往会给他人和社会也带来利益。
 
  愚以为:这也许可以被称为是——利益的外溢效果。并非获得所有的利益都需要对价给付,而且这种方式的获得利益也不是施舍、恩赐的结果。请重温、再悟那首古诗的意蕴:“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并不是因为我们是什么命运共同体,而是因为我们都息息相关、无法隔绝(而不是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正如‘不折不扣的劳动所得’一语消失了一样,‘劳动所得’一语现在也在整个地消失。”
 
  应该消失的是不切实际的主观想象、一厢情愿的片面意欲,而不包括并非作为学术用语的内涵模糊的词语。
 
  “在一个集体的、以共同占有生产资料为基础的社会里,生产者并不交换自己的产品;耗费在产品生产上的劳动,在这里也不表现为这些产品的价值,不表现为这些产品所具有的某种物的属性,因为这时和资本主义社会相反,个人的劳动不再经过迂回曲折的道路,而是直接作为总劳动的组成部分存在着。于是,‘劳动所得’这个由于含义模糊就是现在也不能接受的用语,便失去了任何意义。”
 
  请问:到底如何实现“共同占有生产资料”?似乎不应该是按份共有(即每个人所占份额有可能是不均等的),而应该是共同共有(即每个人所占份额是均等的)。拜托!潘长江与姚明的胃口可并不是相同的。
 
  搞搞清楚:在那样的社会里,还有“自己的产品”吗?难道不应该都是集体的产品吗?
 
  搞搞清楚:在那样的社会里,还有“产品的价值”吗?难道还需要有“产品的价值”吗?产品似乎可以没有价值,但是,难道产品也可以没有“这些产品所具有的某种物的属性”吗?没有了“物的属性”的产品,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呀?
 
  姑且先承认:个人的劳动直接作为总劳动的组成部分存在着,但是,这又能够说明什么、意味什么呢?
 
  由此观之,“劳动所得”这个词汇并非是由于含义模糊,而是因为“所得”在那样的社会里已经成为不必要的多余,才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再来助推一下:如果终有一日“劳动”(尤指体力劳动)也成为了不必要的多余,那么“劳动所得”这一词汇可就真是——回天乏术、必死无疑了。
 
  “我们这里所说的是这样的共产主义社会,它不是在它自身基础上已经发展了的,恰好相反,是刚刚从资本主义社会中产生出来的,因此它在各方面,在经济、道德和精神方面都还带着它脱胎出来的那个旧社会的痕迹。所以,每一个生产者,在作了各项扣除以后,从社会方面正好领回他所给予社会的一切。他所给予社会的,就是他个人的劳动量。例如,社会劳动日是由所有的个人劳动小时构成的;每一个生产者的个人劳动时间就是社会劳动日中他所提供的部分,就是他在社会劳动日里的一份。他从社会方面领得一张证书,证明他提供了多少劳动(扣除他为社会基金而进行的劳动),而他凭这张证书从社会储存中领得和他所提供的劳动量相当的一份消费资料。他以一种形式给予社会的劳动量,又以另一种形式全部领回来。”
 
  脱胎于资本主义社会的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其产生的历史发展脉络是容易说清楚的。但是,没有(但愿不是——不能)说清楚的则是:如何脱胎?怎么脱胎?依靠什么脱胎?凭借什么脱胎?该不会是武装斗争、暴力革命吧?
 
  如果不能够说清楚行进道路的话,那么恐怕也就很难说清楚结果目标了。
 
  既然新社会还带着旧社会的痕迹,怎么突然之间就来了一个“所以”呀?这过渡的也太猝不及防了!
 
  马氏更像是一位语言魔法大师,口吐莲花、云山雾罩,转瞬之间就将人类带到了其所营造的奇妙无比的魔幻世界。在这里,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的舌头,俨然就是世界的主宰。
 
  我很好奇:作为“一个生产者”而不是所有者,在“领回”回报的时候都应该对什么项目进行扣除呀?会不会是服装鞋帽、自己身体产生的折旧呀?
 
  我非常愿意模仿造句如下:资本主义社会的每一个劳动者,在作了各项扣除以后,从企业方面正好领回他所给予企业的一切。他所给予企业的,就是他个人的劳动量。
 
  倒要请教:上述模仿造句有毛病吗?有问题吗?难道不也言之有据、言之有理吗?难道不也可以成立、能够立论吗?既然在资本主义社会里都已经成为现实的事情,那么还有什么必要“再经过迂回曲折的道路”托梦于虚无缥缈的共产主义社会去完成呢?我的表述在未被推翻的情况下,马氏挖空心思、处心积虑的美好设想岂不就成了一枕黄粱、南柯一梦吗?
 
  所谓的社会劳动日,由所有的个人劳动小时构成。这一定义何其奇葩!好一个“所有的个人”,如何统计?谁来统计?谁来支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庞大、惊人的统计开支?难道其中的劳动小时不应该限定在一天之中吗?
 
  如此任性的信口开河,这完全就是一部具有魔幻色彩的文学作品嘛!
 
  倒要请教:社会方面如何知晓特定劳动者的劳动情况?一张劳动证书,成本几何?多长时间发放一次?劳动成果的计量标准到底是什么?是劳动时间、还是劳动数量、还是劳动质量?还是其他?如何计量作为消费资料的在各种形式的社会储蓄中所蕴含的劳动量?所谓的劳动量的计量单位到底是什么?除了一次全部领回之外,难道就不能分期延时领回吗?
 
  提出这些问题不是无关痛痒的,回答这些问题也绝对不是轻而易举的。
 
  “显然,这里通行的就是调节商品交换(就它是等价的交换而言)的同一原则。内容和形式都改变了,因为在改变了的环境下,除了自己的劳动,谁都不能提供其他任何东西,另一方面,除了个人的消费资料,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成为个人的财产。至于消费资料在各个生产者中间的分配,那末这里通行的是商品等价物的交换中也通行的同一原则,即一种形式的一定量的劳动可以和另一种形式的同量劳动相交换。”
 
  在如此奇葩的社会里,货币,已经没有了,货币已经被劳动证书所取代了;交换,也已经没有了,交换已经被领回所取代了。等价,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因为价值已经是多余的概念了。就只剩下——劳动、证书和领回了。
 
  由此观之:不劳动的社会成员,什么也提供不了(身份证肯定是不好使的)。该不会只能去等死吧?
 
  请看马氏在之前的表述:“在一个集体的、以共同占有生产资料为基础的社会里”。再请看马氏在此处的表述:“除了个人的消费资料,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成为个人的财产。”请问:“共同占有生产资料”,难道这一表述还不能意味着每一个社会成员除了消费资料之外,还都拥有生产资料吗?生产资料这种东西不也可以成为个人的财产吗?
 
  马氏,您绕来绕去是不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拜托!劳动,能够仅仅以“量”来衡量吗?劳动“量”,是一把通用的标尺吗?
 
  “所以,在这里平等的权利按照原则仍然是资产阶级的法权,虽然原则和实践在这里已不再互相矛盾,而在商品交换中,等价物的交换只存在于平均数中,并不是存在于每个个别场合。”
 
  平等,并不是什么权利,也不应该成为什么权利。原因很简单:平等的前提条件根本就不存在。只有相同情况,才应该相同对待。相当遗憾: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完全相同的情况。这个世界——只有不同!
 
  当然,在同与不同的判断上,还是会有程度差异的。
 
  请问:到底是按照什么“原则”呀?到底是什么“实践”呀?到底是什么的“平均数”呀?
 
  等价物本身,并不是用来交换的,而是作为交换媒介——计量单位使用的。
 
  这段论述不清不楚,而且也看不清楚与上一段的内在联系。
 
  “虽然有这种进步,但这个平等的权利还仍然被限制在一个资产阶级的框框里。生产者的权利是和他们提供的劳动成比例的;平等就在于以同一的尺度——劳动——来计量。”
 
  请问:到底有哪种进步呀?
 
  生产者的权利,那可多了去了(鄙人是法学专业人士,恕不在此卖弄自己的专业特长)。怎么能够仅仅限定在他们所提供的劳动成果这一狭窄范围之内呢?
 
  马氏可能有点儿思维短路。一把尺子所能够丈量的是——公平,而不是——平等。一视同仁,可不意味着——人人相等。
 
  “但是,一个人在体力或智力上胜过另一个人,因此在同一时间内提供较多的劳动,或者能够劳动较长的时间;而劳动,为了要使它能够成为一种尺度,就必须按照它的时间或强度来确定,不然它就不成其为尺度了。这种平等的权利,对不同等的劳动来说是不平等的权利。它不承认任何阶级差别,因为每个人都象其他人一样只是劳动者;但是它默认不同等的个人天赋,因而也就默认不同等的工作能力是天然特权。所以就它的内容来讲,它象一切权利一样是一种不平等的权利。权利,就它的本性来讲,只在于使用同一的尺度;但是不同等的个人(而如果他们不是不同等的,他们就不成其为不同的个人)要用同一的尺度去计量,就只有从同一个角度去看待他们,从一个特定的方面去对待他们,例如在现在所讲的这个场合,把他们只当作劳动者;再不把他们看作别的什么,把其他一切都撇开了。其次,一个劳动者已经结婚,另一个则没有;一个劳动者的子女较多,另一个的子女较少,如此等等。在劳动成果相同、从而由社会消费品中分得的份额相同的条件下,某一个人事实上所得到的比另一个人多些,也就比另一个人富些,如此等等。要避免所有这些弊病,权利就不应当是平等的,而应当是不平等的。”
 
  人与人之间的内在差异(自身而非自身以外的差异),客观存在,无法抹杀。
 
  一个人在体力或智力上胜过另一个人,这完全有可能。但是,却不必然因此就会在同一时间内提供较多的劳动,或者能够劳动较长的时间。著名的龟兔赛跑的寓言故事,想必尽人皆知。
 
  劳动,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一种尺度,至少不可能成为一种客观的尺度。因为劳动的主体是颇不稳定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相当恒定的冷酷无情的机器。钟表报时,其准确性还是可信的;由人根据主观判断来报时,其准确性就大为降低了。
 
  劳动的时间和强度,似乎可以量化。但是,同一人或不同人基于相同的劳动时间和强度而完成的劳动成果,却不一定是相同的。相当困惑:与其量化劳动的时间和强度,为什么不去量化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也许是因为:量化劳动的时间和强度的结果是简单一致的,而量化劳动的数量和质量的结果则是复杂多样的。一把尺子好度量,如果用多把尺子去度量,恐怕就会顾此失彼了吧。可是,马氏所给出的这把尺子,实在是不靠谱呀!
 
  请问:到底什么是“这种平等的权利”?难道一种平等的权利对不同等的对象来说不还应该是平等的权利吗?
 
  阶级差别,不是承认与否的结果,也不是凭空捏造和主观想象的产物,而是由客观实在的现实条件所支撑的。
 
  天赋差异,当然与默认与否就更是没有必然关系了。天赋,请看清楚了:是上天的赋予,当然是天然的特权。实在是不好意思,天赋无法被剥夺和限制(除非实施“外科手术”);实在是没有办法,天赋也不能转让和增减。
 
  请问:一切权利都是不平等的权利吗?我倒是更愿意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有平等。因此,也就当然不存在什么平等的权利了。
 
  权利的本性怎么可能在于“使用同一的尺度”呢?如此玄妙的高论,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请看:终于出现了“劳动成果”。这才是比较合理的丈量劳动的标尺。相当令人不解:劳动成果与劳动者婚姻状况、子女数量有何关系?
 
  请问:到底要避免哪些弊病呀?是被迫单身、人丁不旺,还是贫富分化?我就纳闷了:难道权利是不平等的,这些弊病就都可以避免了吗?
 
  “但是这些弊病,在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在它经过长久的阵痛刚刚从资本主义社会里产生出来的形态中,是不可避免的。权利永远不能超出社会的经济结构以及由经济结构所制约的社会的文化发展。”
 
  也不知道此处的“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与所谓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此处的“长久的阵痛”到底是从何说起?共产主义社会脱胎于资本主义社会的过程会很漫长吗?会很痛苦吗?
 
  权利受制于经济结构和受制于经济结构的文化发展,这应该算是至理名言。
 
  “在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上,在迫使人们奴隶般地服从分工的情形已经消失,从而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对立也随之消失之后;在劳动已经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且本身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之后;在随着个人的全面发展生产力也增长起来,而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之后,——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完全超出资产阶级法权的狭隘眼界,社会才能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到底什么是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参考答案:没有迫使,只有主动;没有奴隶,只有主人;没有服从,只有自愿。也许还应该更进一步:没有劳动工作,只有为所欲为。
 
  不是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的对立消失了,而是脑力劳动消灭了体力劳动。
 
  劳动不仅完全不是谋生的手段,而且劳动本身也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人们当然还会有产生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行动,但却已经与劳动无关了。这些行动与谋生毫无关系,而全部都是人们生活的第一需要。
 
  生产力充分发展的前提就是每个社会成员的全面发展——完全、彻底的天性释放。
 
  财富(包括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永远不会属于集体,而只能属于个人(可以是个体的人,也可以是群体的人)。
 
  在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权利才会成为多余,利益才会被置诸脑后!
 
  那样的社会在自己高高飘扬的旗帜上会写下:无碍社会,任性而为!
 
  其实,几千年前的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圣哲孔子早就已经清晰预见到了人类社会的最高境界:从心所欲,不逾矩。
 
  “我较为大红鹰dhy5566地一方面谈到‘不折不扣的劳动所得’,另一方面谈到‘平等的权利’和‘公平的分配’,这是为了要指出:这些人犯了多么大的罪,他们一方面企图把那些在某个时期曾经有一些意思,而现在已变成陈词滥调的见解作为教条重新强加于我们党,另一方面又打算用民主主义者和法国社会主义者所惯用的关于权利等等的空洞的废话,来歪曲那些花费了很大力量才灌输给党而现在已在党内扎了根的现实主义观点。”
 
  马氏在此之前就相关问题的论述,很难说是“较为大红鹰dhy5566”的(当然与纲领的极其简明扼要的表述相比较,还是可以算——“较为大红鹰dhy5566”的。但是,如果与左氏的对应论述进行比较的话,恐怕就只能算是——较为简略了)。
 
  如果某些见解“在某个时期曾经有一些意思”的话,那么这些见解的抒发者就已经足以安慰了。
 
  别人暂且不提,至少我本人从来不会将已经风光不再但却曾经风光无限的见解(即“有一些意思”的观点、主张)视为陈词滥调、空洞废话。过时的真知灼见依旧是真知灼见,尽管已经不能指导现实的实践了。
 
  只有伟大,而没有永恒的伟大。
 
  把见解作为教条而且强加于人,这确实是犯了大罪、重罪——强奸民意!!!与这种犯罪可以相提并论的另一种犯罪是:利用权威蛊惑、诱骗民意。
 
  马氏在该书中之前关于权利的论述,恐怕就不仅仅是空洞的废话了。
 
  各抒己见、各说各话,纲领(其实是其作者)又没有去批判马氏,那又何来什么“歪曲”呢?
 
  鄙人如梦方醒:敢情在党内扎根的观点,是被人“灌输”的结果呀!敢情党也被强奸过呀!!!
 
  非常期待请教马氏:您的观点应该算是现实主义吗?难道您不认为应该算是浪漫主义吗?
 
  “除了上述的一切之外,把所谓分配看做事物的本质并把重点放在它上面,那也是根本错误的。”
 
  至少我并没有看到纲领把分配看做事物的本质并把重点放在它的上面。恰恰相反,我却相当清晰、醒目的看到马氏所设想的社会“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消费资料的任何一种分配,都不过是生产条件本身分配的结果。而生产条件的分配,则表现生产方式本身的性质。例如,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础就在于:物质的生产条件以资本和地产的形式掌握在非劳动者手中,而人民大众则只有人身的生产条件,即劳动力。既然生产的要素是这样分配的,那末自然而然地就要产生消费资料的现在这样的分配。如果物质的生产条件是劳动者自己的集体财产,那末同样要产生一种和现在不同的消费资料的分配。庸俗的社会主义仿效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一部分民主派又仿效庸俗社会主义)把分配看成并解释成一种不依赖于生产方式的东西,从而把社会主义描写为主要是在分配问题上兜圈子。既然真实的关系早已弄清楚了,为什么又要开倒车呢?”
 
  生产条件本身并不存在什么分配的问题,而是占有的问题。一般结论:生产条件的状况决定消费资料的分配。说的再直白一点儿:生产条件是因,消费分配是果。生产条件的占有与生产方式的性质,并没有必然关系。
 
  好一个“非劳动者”!还是请马氏(或其弟子和再传弟子)先对此进行名词解释。请问:地主和资本家是“非劳动者”吗?更进一步:何谓劳动?愚以为马氏的答案应该不会是:这只是适龄工人阶级(或无产阶级)特有的谋生方式。换言之:劳动只是工人阶级(或无产阶级)的专利、特权!
 
  请不要曲解劳动,也请不要玷污非劳动者。
 
  马氏的头脑在有的时候还是蛮清醒、够理智的:生产要素的分配“自然而然”就决定了消费资料的分配。这可真是一句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请看: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制度那是多么的天公地道、多么的天经地义!!!
 
  集体所有(其实也包括所谓的全民所有),也许在距今一百多年前的当时的人们还真难以想象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可是,就在该书问世之后几十年,这个玩意儿还真就在世界若干国家破土而出、落地生根了,其中就包括与该书作者的祖国远隔万水千山的东亚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本文作者的祖国。也许今天的很多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人都知道或大致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尽管这个玩意儿已经与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和世界其他国家渐行渐远了、几近销声匿迹了。这是为什么呢?无他,这个东西实在是害人不浅!!!一方面,绝大多数社会成员消极怠惰、混吃等死;另一方面,极少数社会成员损公肥私、中饱私囊。
 
  也许有人会说:不是这个东西不好,而是实现、实践这个东西的条件不具备。我看言之有理,但还需补充:不是不具备,而是远远不具备,有可能是永远不具备。
 
  马氏凭空猜想的功夫真是十分了得!!!只可叹、可惜:为了证实这一猜想,白白断送了无数的生命、耗费了不尽的财富。
 
  当然,这也只能算是后话。俗语:马后炮,瞎胡闹。这一部分(即集体所有的内容)显然不能构成对该书的批判。
 
  分配方式真的会受制于生产方式吗?在自然力(主要指人的体力)的生产方式下,是按照所有权进行分配;在机械力的生产方式下,也同样是按照所有权进行分配。所有权决定分配权,这是分配遵循的唯一法则。至少从古至今从未根本改变。因此,当然应该“把分配看成并解释成一种不依赖于生产方式的东西”。
 
  纸面上、口号里的所谓的社会主义,能且只能解决生产关系的问题(尽情想象——张嘴就说、提笔就写),而根本就不可能推动生产力水平的发展——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古训: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醉翁之意,不在于酒。所谓的社会主义的核心诉求不在于分配,而在于所有权。
 
  “4.‘劳动的解放应当是工人阶级的事情,对它说来,其他一切阶级只是反动的一帮。’”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敢问:何谓“劳动的解放”?该不会是想着不劳动吧?
 
  劳动的束缚、劳动的压抑等等,又是什么样态呢?
 
  看来,在某些人的心里、脑中,非要把劳动与工人阶级绑定、拴死。
 
  真是怪哉:难道只有工人阶级才是正动的一帮吗?
 
  也不知道在其他一切阶级眼中、心里的无产阶级到底是一个什么模样?
 
  “前一句是从国际章程的导言中抄来的,但是经过了‘修订’。那里写道:‘工人阶级的解放应当是工人自己的事情’,这里却说‘工人阶级’应当解放——解放什么?——‘劳动’。谁能了解,就让他去了解吧。”
 
  经过修订的抄写,已经相当不简单了。时至今日,这样的作品依旧尚属上品。
 
  解放劳动,确实有点儿搭配欠妥。不过,作为文学作品、作为纲领措辞,也就无可厚非了。
 
  其实,“工人阶级的解放”,这一表述也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难道工人阶级都被囚禁起来了吗?
 
  被压迫者是不可能自我解放的,除非被压迫者自己从弱者进化为强者。
 
  “另一方面,作为补偿,后一句却纯粹引用了拉萨尔的话:‘对它(工人阶级)说来,其他一切阶级只组成反动的一帮。’”
 
  这明显是将工人阶级置于其他一切阶级的对立面——公敌的地位的节奏。但是,不好意思、不无尴尬的是:恐怕其他很多阶级并没有将工人阶级视为敌对的一帮吧!
 
  说的坦率却逆耳一点儿:工人阶级还远远没有资格成为某些阶级的敌人!!!
 
  “在《共产党宣言》里写道:‘在当前同资产阶级对立的一切阶级中,只有无产阶级是真正革命的阶级。其余的阶级都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而日趋没落和灭亡,无产阶级却是大工业本身的产物。’”
 
  无产阶级也许会把资产阶级当作对立阶级,但是,资产阶级却绝对不会(其实是不屑)将无产阶级视为对立阶级。请千万不要搞错、请千万不要被某些人带到沟里:常态的人类社会并不必然存在相互对立的两个阶级。
 
  革命,这一扎心、刺目的词汇真的需要拜托马氏及其传人给予界定。该不会就是革除性命的意思吧?也不知道革命与玩儿命之间到底是何关系???
 
  不错,无产阶级确实是大工业本身的产物。但是,这却绝对不是无产阶级自鸣得意的理由和引以为傲的资本。再伟大的人物也有可能会伴有一些暗疾或缺陷,难道这些暗疾和缺陷也是值得炫耀和标榜的吗?
 
  “在这里,资产阶级作为大工业的体现者,对那些力求保持过时的生产方式所创造的一切社会阵地的封建主和中间等级说来,是被当作革命阶级看待的。所以他们并不是同资产阶级一起只组成反动的一帮。”
 
  请千万不要搞错:只有处于主导地位的资产阶级才有资格被认为是大工业的体现者,而处于从属地位的无产阶级却没有理由也被认为是大工业的体现者。
 
  也许,资产阶级是可以被认为是革命阶级的,因为它革了封建阶级的命;而无产阶级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认为是革命阶级,因为它谁的命(也包括自己的命)也革不了,尽管它自命不凡、大言不惭。回到历史、现实和未来,毋庸置疑、千真万确:资产阶级的命十二万分的肯定不是被无产阶级革的。
 
  请不要用一时一地的回转盘旋现象去否定大江东去、百川归海的结论。
 
  最后一句的翻译,一定是译者思维短路了。其中的“他们”,到底是指谁呀?如果在下阅读理解的能力还算是及格的话,那么应该是指资产阶级吧?置换一下就是:所以资产阶级并不是同资产阶级一起只组成反动的一帮。大家可以哄堂大笑!似应改为:所以他们并不是同其他阶级一起只组成反动的一帮。
 
  马氏在这里出现了思维的时空错乱。在同一个国家里,资产阶级革封建阶级的命,这是一个历史时期;而无产阶级意欲革资产阶级的命,则必定是另一个历史时期。这两个历史时期绝对不会出现重叠、交叉。换言之:资本主义社会肯定不会也不应该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再换言之:马氏在鼓吹无产阶级革命方面确实是心急如焚、立功心切。因此,即使是真的会出现如上述两种革命的话,那也一定一个是关公,而另一个则是秦琼。他们(或它们)肯定是不会同时出现的,他们(或它们)彼此之间也肯定不会成为革命战友,他们(或它们)彼此之间也肯定不排斥反动的关系。
 
  “另一方面,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说来是革命的,因为它本身是在大工业基地上成长起来的,它力求使生产摆脱资产阶级企图永远保存的资本主义性质。但是,《宣言》又补充说:‘中间等级……是革命的,那是鉴于他们行将转入无产阶级的队伍。’”
 
  无产阶级意欲革资产阶级的命,看来也只能算是梦想和意淫了。无需事后社会发展的一系列事实去证明,简单的道理:弱者怎么可能能够革强者的命呢?尽管无产阶级也确实是大工业时代的伴生物。君不见:奴隶阶级力求使生产摆脱奴隶主阶级企图永远保存的奴隶主义性质,但却没有成功;农民阶级力求使生产摆脱地主阶级企图永远保存的封建主义性质,但却也没有成功。后面的话,还需要我再去啰嗦吗???
 
  所谓的中间等级为什么必然会非黑即白——要么倒向无产阶级、要么变为资产阶级呢?为什么就不能长期存在一个不黑不白的中间阶级呢?这符合客观事实吗?
 
  “所以,从这个观点看来,说什么对工人阶级说来,中间等级‘同资产阶级一起’并且加上封建主‘只组成反动的一帮’,这也是荒谬的。”
 
  某个阶级到底是反动,还是正动,光耍嘴皮子、打嘴架肯定是毫无意义的,而要看客观事实。真正学者的学术工作可不应该是贴标签、戴帽子——主观意定而不是客观评价。
 
  “难道在最近这次选举中有人向手工业者、小工业家等等以及农民宣布说:‘对我们说来,你们同资产者和封建主一起只组成反动的一帮’吗?”
 
  参加“选举”,难道这也能够算是——革命吗?
 
  此处的“有人”,似乎应该是指无产阶级的代言人。
 
  拉萨尔之流确实是太过决绝和激进;而马氏则要圆通和狡猾许多,至少在嘴上和笔端是定要宣扬统一战线的。
 
  “拉萨尔熟知《共产党宣言》,就象他的信徒熟知他写的福音书一样。他这样粗暴地歪曲《宣言》,不过是为了粉饰他同专制主义者和封建主义者这些敌人结成的反资产阶级联盟。”
 
  拉萨尔与他的信徒的不同之处在于:至少他不是马氏的信徒。他很可能并没有“粗暴地歪曲《宣言》”,而极有可能是在向《宣言》提出挑战。挑战与歪曲,根本不同。
 
  既然拉萨尔之流已经将无产阶级置于全民公敌的地位、将其他一切阶级均视为“反动的一帮”了,那么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与专制主义者和封建主义者这些敌人结成所谓的反资产阶级联盟呢?马氏此言明显是自相矛盾的醉话呀。
 
  “此外,在上面这一段里他的格言是勉强被塞进去的,它同那句从国际章程中摘来但被歪曲了的引语毫不相干。这纯粹是一种狂妄无耻的做法,这种做法当然绝对不是俾斯麦先生所不喜欢的,这是柏林的马拉所干出来的廉价的无耻行径之一。”
 
  马氏在此处毫不吝啬的使用了一些相当尖锐甚至尖刻的措辞,这明显是将拉萨尔之流置于死敌(诸如俾斯麦、“柏林的马拉”等等)境地的节奏。
 
  这到底算不算是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人的长项——内耗——窝儿里斗在域外的精彩呈现呢?
 
  “5.‘工人阶级为了本身的解放,首先是在现代民族国家的范围内进行活动,同时意识到,它的为一切文明国家的工人所共有的那种意图必然导致的结果,将是各民族的国际的兄弟联合。’”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工人阶级解放自己,这至少在语法上是说得通的,这至少比工人阶级解放劳动要合情合理的多。
 
  可现实问题却是:工人阶级凭借什么、根据什么能够、可以解放自己???
 
  解放的梦想,是被解放者可以自己决定的;但是,解放的实现,却未必是被解放者可以自己把握的。
 
  愚以为:工人阶级不是解放的,而一定是被解放的。
 
  好一个“现代民族国家”和“文明国家”!也不知道那些在现实中已经开展了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的各个国家是否有条件、有资格被认定是“现代民族国家”或“文明国家”?
 
  纲领的措辞那是相当的讲究、相当的温婉——“进行活动”,而绝对不像马氏的表达却是如此的火爆、如此的狂躁——“革命”。确实是迥异的风格。
 
  基本事实:跨越国境进行融通的是资本,而不是劳动力。因此,真正可以在全世界范围联合起来的也当然应该是资产阶级,而不是无产阶级。
 
  “同《共产党宣言》和先前的一切社会主义相反,拉萨尔以最狭隘的民族观点来对待工人运动。有人竟在这方面追随他,而且这是在国际的活动以后!”
 
  言外之意:《共产党宣言》与先前的一切社会主义是保持高度一致的。原来如此呀!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呢?
 
  人家都已经明确表达“各民族的国际的兄弟联合”的观点了,那怎么还算是“最狭隘的民族观点”呢?竟然如此呀!这算不算是欲加之罪呢?
 
  有的人虽然不能够创造、发明什么,但却能够辨别真伪、正误,从而做出理性、正确的选择,这也是令人钦佩的。
 
  “为了能够进行斗争,工人阶级必须在国内组成为一个阶级,而且它的直接的斗争舞台就是本国,这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它的阶级斗争不是就内容来说,而是象《共产党宣言》所指出‘就形式来说’是本国范围内的斗争。但是,‘现代民族国家的范围’,例如德意志帝国,本身在经济上又处在‘世界市场的范围内’,而在政治上则处在‘国家体系的范围内’。任何一个商人都知道,德国的贸易同时就是对外贸易,而俾斯麦先生的伟大恰好在于他实行一种国际的政策。”
 
  难道一国的工人阶级还能够组成为若干阶级吗?
 
  真正的问题是:一国的工人阶级到底如何、怎样才能有效的紧密组织起来?在一国之内,资产阶级绝对不是一盘散沙。是资本(追求、获得、占有),使资产阶级能够联合起来。可是,无产阶级却没有这样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维系纽带、为继依凭。
 
  工人阶级可能也想跨越国境进行斗争,但是却没有经费,这简直就是不言而喻的。恰如左明也想出国留学(好好向资本主义国家的资产阶级去求取现代社会的真经)却没有经费一样。
 
  某些国家在闭关锁国——远离世界市场、与世隔绝——脱离国家体系的状况下开展的从内容到形式的所谓的阶级斗争的性质,由此也就可想而知了。
 
  时至一百多年后的今日,绝大多数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商人可能都不敢说: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的贸易同时就是对外贸易。邓小平先生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实行了一种开放国门的政策。
 
  “而德国工人党把自己的国际主义归结为什么呢?就是意识到它的意图所导致的结果将是‘各民族的国际的兄弟联合’。这句话是从资产阶级的和平和自由同盟那里抄来的,它应当被当做各国工人阶级在反对各国统治阶级及其政府的共同斗争中的国际兄弟联合的等价物。这样,关于德国工人阶级的国际职责连一个字也没有提到!德国工人阶级就应当这样对付本国的、为反对工人阶级而已经同其他一切国家的资产者紧密联合起来的资产阶级和俾斯麦先生的国际阴谋政策!”
 
  可以有国家主义,也可以有国际主义。但是,迄今为止的国际主义还只是停留在纲领、口号和个别人的个别行动(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之中。也不知道资本主义的国家联盟(如欧盟、北约等等)与国际主义是何关系?
 
  所谓的国际主义不可能仅仅表现为意识,至少也要外化为语言和文字。
 
  意图无法导致结果,只有行动才能导致结果。
 
  请看:就连无产阶级纲领中的口号都要去“抄袭、剽窃”资产阶级的,这也太没创意了吧。
 
  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俗语:傻子过年看邻居。真理:弱者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效仿强者!
 
  同样是真理:效仿但却不能超越强者的弱者,是不可能战胜强者的。仅仅通过效仿是不能够根本改变弱者的弱势地位的。
 
  联合,虽然可以成为“等价物”,但却不是什么灵丹妙药、独门秘籍。弱者的联合,不太可能战胜强者的联合。
 
  我很好奇:关于德国工人阶级的国际职责,即使是在纲领中浓墨重彩、大书特书,又能怎样?
 
  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俗语:能者多劳。搞搞清楚:职责,那可是由实力所决定、所支撑的。仅仅停留在字面上的职责,一文不值。
 
  不无尴尬、窘迫的客观事实是:工人阶级玩儿的,都是人家资产阶级玩儿剩下的东西。
 
  说的逆耳、刺耳一些:无产阶级就连给资产阶级做学生,都是不够资格的。
 
  “实际上,这个纲领的国际主义,比那个自由贸易派的国际主义还差得难以估量。自由贸易派也说,它的意图所导致的结果是‘各民族的国际的兄弟联合’。但是它还做一些事使贸易成为国际性的,而决不满足于一切民族各自在本国内从事贸易的意识。”
 
  至少在文字上(“抄袭、剽窃”的结果),这个纲领的国际主义与那个自由贸易派的国际主义相比较,绝对不能被认为是——“还差得难以估量”,因为它们的表述是完全一致的。
 
  但是,一个是“做一些事”,而另一个则仅仅是停留于“意识”,这当然就会使两者之间的差距——难以估量了。
 
  “各国工人阶级的国际活动绝对不依赖于‘国际工人协会’的存在。‘国际工人协会’只是要为这种活动创立一个中央机关的第一个尝试;这种尝试由于它所产生的推动力已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成绩,但是在巴黎公社失败之后,已经不能再以它的第一个历史形态继续下去了。”
 
  无组织,不可能有纪律(当然,始终会有自然法则,但那却不同于社会法则)。
 
  有角逐,就会有胜负——强胜劣负。
 
  某种尝试是否具有“不可磨灭的成绩”,当然不可以一时成败来判断。锲而不舍、百折不回的精神、信念值得嘉许,但是,却不适用于洗煤球或永动机的设计制作上。
 
  “俾斯麦的《北德报》为了取悦于自己的主人,宣称德国工人党在新纲领中放弃了国际主义,它的这种说法是完全正确的。”
 
  该党到底是在纲领中还是在现实中“放弃了国际主义”,还是应该交代清楚的,因为客观事实是有目共睹、无可辩驳的。
 
  取悦于人的报道,还值得相信吗?
 
  二
 
  “‘德国工人党从这些原则出发,力求用一切合法手段来争取自由国家——和——社会主义社会,废除工资制度连同铁的工资规律——和——任何形式的剥削,消除一切社会的和政治的不平等。’”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请看:是“合法手段”。由此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革命。换言之:革命就一定意味着是——非法手段!!!这也许就是纲领与马氏最本质的差异所在。
 
  自由国家,这得是多么崇高、壮丽的人类社会的理想形态呀!自今很久以前(也许并不晚于纲领问世之际),就已经有一些资本主义国家自称、自诩为自由国家(或曰:自由世界)了。真否自由、谁的自由、什么自由、自由几许……也不知道所谓的自由国家是否能够经得起这样的追问。
 
  看来,自由国家与社会主义社会并不是如影随形、同生共死的关系。自由国家,应该也是资产阶级的至高理想,而且资产阶级也一直在为之奋斗。而所谓的社会主义社会则极有可能还不是现实的资产阶级的心中梦想。也许自由国家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共同理想,但是,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资产阶级应该也确实扮演着更为重要的角色、起到了更为关键的作用。
 
  无产阶级(其实是其代言人)可真是悲催至极——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有心设想、无力实现。他们确实有可能先于资产阶级预见到了后资本主义社会——所谓的社会主义社会——也许社会主义社会的确就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升级版本。但是,即便如此,请看左氏预言:真正促使人类走入更高等级社会形态的力量,既不是资产阶级,更不可能是无产阶级,而一定是一种新兴力量——新的生产力的代表——智能阶级。
 
  在自由国家里,似乎不会废除工资制度或工资规律。工资的本质是劳动报酬。人类社会发展到任何阶段,都不会没有劳动(从趋势而言,脑力劳动的比例会不断上升,而体力劳动的比例则会不断下降——也许会趋近于零)。至于报酬(即物质利益),恐怕也没有人能够免俗——不吃不喝。对物质利益的追求程度,是由人的精神世界的充实程度所决定的。但愿,人类精神追求的比例会不断上升,而物质追求的比例则会不断下降——也许很难趋近于零。所谓的工资规律其实就是按劳取酬。只要工资制度存在,工资规律就不会改变。
 
  剥削,需要明确界定。强者吃得多,弱者吃得少,这绝对不是剥削。强者凭借自身优势无偿占有弱者的食物,这才有可能是剥削。剥削的本质是强者从弱者那里得到了似乎不应该得到的利益。剥削不同于粗暴的犯罪——抢劫、抢夺、盗窃、诈骗、敲诈勒索等等,剥削甚至通常都是基于自愿和合意而形成的。被剥削的事实,被剥削者是心知肚明的,甚至是心甘情愿的。剥削,其实就是占便宜。被剥削者无法回避、逃避被占便宜,这就是他们的宿命——无可奈何。
 
  剥削,已经是相当文明、相当进步的弱肉强食的表现方式了!甚至,有可能是迄今为止最为文明、最为进步的弱肉强食的表现方式。
 
  请千万不要误认为剥削只发生在资本家与工人之间,剥削是在任何领域里所有相对强者与所有相对弱者的基本关系。国王与宰相之间,也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
 
  剥削者的剥削程度,就是被剥削者的忍受程度。
 
  消除剥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没有强者与弱者的区分,要么人类不以利益为人生目的。前者的出现,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人类存在,就一定会有个体差异,就一定会有强弱之别。而后者的发生,则具有理论上的可能性。一方面,物质财富极大丰富,尽可能满足所有人的物质欲求;另一方面,人类也许有可能进化到不以追求物质利益为人生目的的阶段——看淡利益、放下利益。
 
  愚以为:这两种可能,均是不可能的。
 
  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呈现为两种表现形式:内在的与外在的。前者,是永远也无法消除的——个体差异,无法人为抹平。而后者,则在理论上是可以消除的。外在的不平等,就包括“社会的和政治的”不平等。但是,要想实现这一目标,其难度、其长度,可想而知——就连想,都不敢去想。
 
  愚以为:这两种不平等,均是无法消除的。
 
  “关于‘自由’国家,我以后再讲。”
 
  关于马氏探讨的任何问题,我都会奉陪到底。
 
  “这样,德国工人党将来就不得不相信拉萨尔的‘铁的工资规律’了!为了不让它埋没掉,竟胡说什么‘废除工资制度(应当说:雇佣劳动制度)连同铁的工资规律’。如果我废除了雇佣劳动,那末我当然也废除了它的规律,不管这些规律是‘铁的’还是海绵的。但是拉萨尔反对雇佣劳动的斗争几乎只是绕着这个所谓规律兜圈子。所以,为了证明拉萨尔派已经获得胜利,‘工资制度连同铁的工资规律’都应当被废除掉,而不是不连同后者。”
 
  也不知道马氏所谓的“拉萨尔的‘铁的工资规律’”的内容到底是什么?纲领的表述似乎是“废除”——“工资制度连同铁的工资规律”,而马氏为什么却要说“相信”呢?“废除”,不恰恰与“埋没掉”相吻合吗?怎么就成了“胡说”呢?
 
  马氏幽默、诙谐的行文风格值得充分肯定。但是,在此处的调侃则似有不妥。铁律,是一种正常的表达;而绵律,则令人莫名其妙、啼笑皆非。
 
  搞搞清楚:“工资制度”与“工资规律”,原本就是密切相关、密不可分的。将此二者连在一起是自然的,而非牵强的。更何况,这一表达与拉萨尔派获得胜利也是毫无关系的。
 
  “大家知道,在‘铁的工资规律’中,除了从歌德的‘永恒的、铁的、伟大的规律’中抄来的‘铁的’这个词以外,没有一样东西是拉萨尔的。‘铁的’这个词是虔诚的信徒们借以互相识别的一个标记。但是,如果我接受带有拉萨尔印记因而是拉萨尔意义下的规律,那末我就不得不连同他的论据一块接受下来。这个论据是什么呢?正如朗格在拉萨尔死后不久的言行所表明的,这就是(朗格自己宣扬的)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但是,如果这个理论是正确的,那末,我即使把雇佣劳动废除了一百次,也还废除不了这个规律,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规律不仅支配着雇佣劳动制度,而且支配着一切社会制度。经济学家们五十多年以来正是以此为根据证明社会主义不能消除自然本身造成的贫困,而只能使它普遍化,使它同时分布在社会的整个表面上!”
 
  马氏这明显是在质疑拉萨尔派(拉萨尔本人可能已经故去)在纲领中表达的知识产权的节奏呀。问题是:拉萨尔派似乎也没有去主张知识产权呀。
 
  马氏更加搞笑的表达是:既然“铁的”一词也是“抄来”的,那么在“没有一样东西是拉萨尔的”这一方面,为什么还要将其排除在外呢?
 
  马氏不是喝高了,而是心太切。
 
  马氏对“铁的”这一词汇的解读绝对是——意境高远,令我等凡人不知所云。难道虔诚的信徒们都与“铁的”具有某种关系吗?拜托!真的很想知道马氏将如何解读“海绵”一词,相当期待。
 
  难道此处所谓的“铁的”规律是带有拉萨尔印记、具有拉萨尔意义的吗?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命名为拉萨尔规律呢?那么为什么在纲领中还要声言“废除”这一“铁的”规律呢?这明显是不合情理的欲加之罪呀。
 
  请问:由马尔萨斯的人口论所证实的“这个规律”,到底是什么规律呀?更加令我神往的是:这个神奇的规律居然“支配着一切社会制度”。
 
  自然本身与造成贫困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也许有偶然联系)。自然状态下的人类社会,倒是有可能造成贫困,甚至使之普遍化。好在,人类社会一直都不是处于自然状态。不同形态的人类社会一直都在致力于消除贫困。至少,资本主义社会在这一方面就做出了巨大贡献、取得了重大成果。也许,人类社会根本就无需进化到比资本主义社会更为先进的社会主义社会,贫困问题就已经得到基本解决、根本改观了。
 
  也不知道那些或哪些“经济学家们”到底是如何论证社会主义是不能消除贫困的,居然还耗费了五十多年的时间。难道他们真的知道、明白所谓的社会主义社会到底是什么样子?
 
  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不是如何切分蛋糕,而是尽力做大蛋糕,专治各种贫困。资本主义社会的运行法则就是:明确所有权(所有权主体当然是自然人),明确基于所有权的分配原则。剩下的,就不需要多啰嗦了。所有社会成员均会按照这个法则自行安排各自行止。不难发现:自从人类创生出文字之后,迄今为止的各种形态社会的运行法则(如上所述)几乎都是一致的。所谓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所不同的仅仅在于生产力发展水平,而不在于社会的运行法则。只有到近晚才出现的奇葩的自封的社会主义社会,才改变了这样的社会运行法则:否定个人所有权,不以个人所有权作为分配的基础条件。
 
  古往今来,匪盗的打家劫舍、官府的横征暴敛,绵延不绝。这些都不是基于所有权的分配类型。暴力和权力,就是人类社会最大的毒瘤!迄今为止仍然是相当一部分国家的分配依据。
 
  人类一直都在追求物质财富,求财之心从未泯灭!但是,创造财富的能力而非分配财富的办法却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质的飞跃。是人类日益提升的能力在不断满足人类永无止境的欲望。
 
  贫困,在人类通过长期不懈努力摆脱了绝对标准(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生命难以为继)之后,永远会相对存在。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主要的。完全撇开拉萨尔对这个规律的错误了解不谈,真正令人气愤的退步是在于:
 
  自从拉萨尔死后,在我们党内,这样一种科学见解已经给自己开辟了道路,这就是工资不是它表面上呈现的那种东西,不是劳动的价值或价格,而只是劳动力的价值或价格的隐蔽形式。这样,过去关于工资的全部资产阶级见解以及对这种见解的全部批评都被彻底推翻了,并且弄清了:雇佣工人只有为资本家(因而也为他们的剩余价值的分享者)白白地劳动一定的时间,才被允许为维持自己的生活而劳动,就是说,才被允许生存;整个资本主义生产体系的中心问题就在于:用延长劳动日的办法,或者用提高生产率、从而使劳动力更加紧张的办法等等,来增加这个无偿劳动;因此,雇佣劳动制度是奴隶制度,而且社会劳动生产力愈发展,这种奴隶制度就愈残酷,不管工人得到的报酬较好或是较坏。而现在,当这个见解在我们党内愈来愈给自己开辟出道路的时候,竟有人倒退到拉萨尔的教条那里去,虽然他们应当知道,拉萨尔并不懂得什么是工资,而是跟着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把外表当作事物的本质。”
 
  奇怪!这个“带有拉萨尔印记因而是拉萨尔意义下的规律”,难道拉萨尔自己还能够“错误了解”吗?
 
  是不是“科学见解”,似乎不应该是自我评价的结果。
 
  请问:工资表面上呈现的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劳动力的价值或价格的公开形式到底是什么?
 
  倒要请教:劳动的价值或价格与劳动力的价值或价格到底是何关系?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就是马氏引以为傲的研究成果——自称的“科学见解”。
 
  难道关于工资的见解还会有阶级差异吗?资产阶级对工资的见解与无产阶级对工资的见解,难道还不一样吗?难道还应该不一样吗?
 
  难道还会存在资产阶级的科学见解与无产阶级的科学见解之别吗?难道科学还会有阶级差异吗?难道无产阶级眼中的太阳与资产阶级眼中的太阳,还会不一样吗?还应该不一样吗?
 
  把劳动时间人为的区分为为谁劳动的时间,这恐怕是只有天才的马氏才能够想出来的。当代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的出租汽车司机(受雇于正规的出租汽车公司,而非擅自经营的“黑车”司机),对此高论可能会深以为然。他们有一个普遍共识:每天早晨一睁眼,就欠公司一天的“份儿钱”(即美其名曰的管理费)。挣取“份儿钱”的时间就是为公司(其实就包括资本家和“剩余价值的分享者”——权力者)劳动的时间;其余的劳动时间才是为自己劳动的时间。
 
  弄清了这点儿事儿,也就只能算是一种肤浅、机械的直观认识,虽然也不无道理,但是,却绝对称不上是什么“科学见解”,更没有揭示什么剥削的秘密!从而也根本就不可能彻底推翻过去关于工资的全部资产阶级见解以及对这种见解的全部批评。
 
  马氏的这种高见恰恰就是“把外表当作事物的本质”这一表现的典型例证。
 
  不错,对某些人而言,维持生活的确就是维持生存——生活就是生存——能够活着,就已经很满足了。另有一些人,则是花天酒地、锦衣玉食,其实,他们也仅仅就是活着——充分满足生理需求、感官刺激的活着。
 
  整个资本主义社会的运行本质就是通过科技创新——提高生产效率!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怪哉!提高生产效率应该使劳动力更加轻松才对呀,怎么可能反倒会使劳动力更加紧张呢?该不会是通过使劳动力更加紧张的方式来提高生产效率吧?
 
  在工资既定的情况下,延长每单位时间内(例如:每日)的劳动时间,确实有可能会产生因扩大劳动成果而带来超额利润的结果。但是,无论如何,延长的劳动时间也不会超过基础的劳动时间。换言之:通过延长劳动时间获得的利润应该不会超过在基础劳动时间中获得的利润。因此,无论如何,延长劳动时间也不能被认为是“整个资本主义生产体系的中心问题”(甚至连中心问题之一也不是)。更为重要的是:被延长了的劳动时间(请注意:不是——延长的劳动时间,而是实际的全部的劳动时间——延长的劳动时间与基础的劳动时间之和),恰恰就是雇佣双方谈妥了的条件之一。换言之:被马氏认为延长了的劳动时间,其实却是雇佣双方认为正常的劳动时间。所谓的“延长”二字,所谓的“无偿”二字,根本就无从谈起。
 
  回到现实和常识,不要说曾经“血腥”的早期资本主义社会,即使是现在“文明”的当代资本主义社会,无酬加班,那还不是司空见惯的标准配置、见怪不怪的家常便饭!
 
  请睁开眼睛看一看或闭上眼睛想一想:那些积极进取、永不餍足的资本家到底每天工作多长时间???
 
  曾经的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大陆首富——宗庆后先生不无感慨的说到(大意,而非原话):我每天早晨七点出门上班,晚上十一点才能回到家里,我认为我没有我公司里的普通员工生活的幸福。
 
  凡是出来混的,谁比谁更容易呀!
 
  拜托!何谓“奴隶制度”?因何得出“雇佣劳动制度是奴隶制度”的结论?如此巨大距离的跨越,还是交代清楚为好。
 
  左氏曰:所有的官僚都是奴隶。也许有人会相当困惑:当官儿的分明都是作威作福、无恶不作的老爷,怎么会成为低三下四、低首下心的奴隶呢?君不见:所有的官员在上级官员面前,哪一个不是奴颜婢膝、阿谀谄媚的狗奴才?!
 
  让我们重温杜甫先生掷地有声、慷慨激昂的名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叫我不得开心颜。
 
  我晕!为什么“社会劳动生产力愈发展,这种奴隶制度就愈残酷”呢?那恐怕也就没有必要去发展社会劳动生产力了吧?难道工人得到的报酬更多、更好也依然会更悲、更惨吗?
 
  难道马氏的“这个见解”(即前述高论)不恰恰就是一种——“教条”吗?
 
  我很好奇:一种见解,如何“给自己开辟出道路”?该不会是通过权力或淫威吧?
 
  如何判断是否“倒退”?难道我们不应该也去怀疑、质疑某种见解是否超前吗?超前所带来的灾难,可能一点儿也不比倒退所造成的恶果小。
 
  不懂得什么是工资,这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反倒是:不懂得道理。
 
  无知,远逊于无理;无理,远甚于无知。
 
  马氏并没有看到事物的本质,而一直都是在猜测、推测事物的本质。
 
  马氏为我们提供了最佳的试错标本。仅此一点,也应该向马氏致谢!
 
  “这正象奴隶们最终发现了自己处于奴隶地位的秘密而举行起义时,其中有一个为陈旧观念所束缚的奴隶竟要在起义的纲领上写道:奴隶制度必须废除,因为在奴隶制度下,奴隶的给养最大限度不能超过一定的、非常低的标准!”
 
  拜托!难道奴隶们还需要去“发现”自己处于奴隶地位吗(未必所有的官员都能够“发现”自己也处于奴隶地位)?难道居然还是“最终”才能够“发现”吗?难道奴隶们“最终发现”的结果竟然会是什么“秘密”吗?这得是什么智商的奴隶们呀?
 
  马氏的思维足够奇葩!
 
  奴隶,的确地位卑微,但却不傻呀!!!至少不会因卑贱而弱智呀!!!
 
  拜托!弱肉强食,这可不是只有强者才会“发现”的“秘密”。这是任何一个理性社会成员的基本常识。
 
  难道奴隶们一旦意识到了“自己处于奴隶地位”的事实之后,就会去“举行起义”吗?难道那些“最终发现了自己处于奴隶地位的秘密”的奴隶们,就会去“举行起义”吗?难道那些意识到自己居然也是奴隶的官员们,也会去“举行起义”吗?
 
  难道奴隶制度真的是由奴隶们废除的吗?难道奴隶制度是奴隶们想废除就能够被废除的吗?
 
  马氏的观点绝对新颖!
 
  请问马氏:您是不是一位为新潮观念所解放的奴隶呢?
 
  难道争取更多、更好的给养不也应该是奴隶们奋斗(注意:而非“起义”)的目标吗?
 
  “我们党的代表们对这个在党员群众中广泛传播的见解竟能进行这样惊人的侵犯,仅仅这一事实岂不就证明了他们在草拟妥协的纲领时轻率得多么令人不能容忍,多么缺乏责任感!”
 
  除了决定纲领内容的灵魂人物——拉萨尔之外,马氏已经将批判的矛头指向了“我们党的代表们”。难道对“广泛传播的见解”发表不同声音就是“侵犯”吗?难道发表尖锐的不同声音就是“惊人的侵犯”吗?
 
  马氏,您确实拥有批判他人的权利。但是、但是、但是,他人也当然拥有批判您的权利!!!请您不要没有风度、失了身份——将他人的不同声音斥之为“侵犯”。难道您不是一直都在“侵犯”他人的见解吗?
 
  左氏批判马氏,恰如马氏批判他人一样,也恰如任何一个人批判任何一个他人一样,这都是天赋权利。
 
  请不要搞错:“妥协”,在很多情况下就是明智之举;而不计后果的勇往直前,则反而是不智之举。
 
  马氏是否也应该自我反省:自己的言行是否足够“轻率”、是否“多么缺乏责任感”?
 
  某些人坐在书斋里产生的企图指导实践的主观想象,很有可能会为害社会、贻害无穷。当然,蓄意借用这种不靠谱东西(这种东西也就是拿来说事儿的)祸国殃民、倒行逆施的人,更加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本段末尾‘消除一切社会的和政治的不平等’这一不明确的语句,应当改成:随着阶级差别的消灭,一切由此差别产生的社会的和政治的不平等也就自行消失。”
 
  阶级,这一处心积虑、心怀叵测创生的词汇,也许真的会日渐消失。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则永远不会消失。
 
  开什么逻辑玩笑!恰恰是“社会的和政治的不平等”产生了阶级差别,而绝对不是相反——是阶级差别产生了“社会的和政治的不平等”。
 
  就这水平,还给人家挑毛病呢?
 
  三
 
  “‘为了替社会问题的解决开辟道路,德国工人党要求在劳动人民的民主监督下依靠国家帮助建立生产合作社。无论在工业中,或是在农业中,生产合作社都必须普遍建立起来,以便从它们里面产生出调节总劳动的社会主义组织。’”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如何解决社会问题?唯有社会发展,才能够解决社会问题。社会的发展,不是依靠体力,而是依赖智力;不是依靠分配,而是依赖创造。
 
  当然,分配制度也能够影响创造成果。在同样的生产力水平下,如果财产公有,则社会成员饥寒交迫;如果财产私有,则社会成员丰衣足食。没有必要抬杠,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当代改革开放的实践,就是最有力的明证!!!在“毛时代”,人们水深火热;而在“邓时代”,则社会物阜民丰。把集体土地分给农民个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举措,就可以产生翻天覆地、不可思议的奇迹。
 
  读者诸君,面对如此天差地别的现实对比,您还犹豫吗?您到底更愿意认为哪一种理论和由此建立的制度更具有合理性?
 
  邓某人,无疑就是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走资派”——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而且是最大的、最高的“走资派”。
 
  当代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改革开放的本质,一言以蔽之——走以私有制为表现的资本主义道路。今日之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最多也就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初级阶段。
 
  毋庸讳言:此处所谓的“劳动人民”,应该是指不折不扣的社会下层人士(除了自己的身体,就什么也没有了——无钱、无权,也无智)。请问:这样的人们能够有什么本领、能够有什么能耐、能够有什么条件、能够有什么资格去“民主监督”?如果不服气的话,那么就去问一问他们:您自己相信自己能够进行真实的、真正的“民主监督”吗?同样的问题也可以送给今日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的全国各级人民代表大会的各位代表:您自己认为自己能够真实的、真正的代表人民吗?您自己认为自己拥有真实的、真正的最高权力吗?
 
  这里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性质的?为什么会帮助劳动人民建立生产合作社?应该交代清楚。
 
  生产合作社到底是一个什么玩意儿?也许今日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的读者并不完全陌生(至少有相当一部分当代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人就曾经生活在“合作社”时代)。它们能够“调节总劳动”吗?既不是天晓得,也不是鬼晓得,而确确实实是人晓得:放屁兼扯淡!!!
 
  “在拉萨尔的‘铁的工资规律’之后,就是这个先知提出的救世良方。这里‘道路开辟’得确实不错。现存的阶级斗争被换上了拙劣的报刊作家的空话:需要‘开辟道路’来‘解决’的‘社会问题’。‘调节总劳动的社会主义组织’不是从社会的革命转变过程中,而是从国家给予生产合作社的‘国家帮助’中‘产生出来’的,并且这些生产合作社是由国家而不是由工人‘建立起来’的。这真不愧为拉萨尔的幻想:靠国家贷款能够建设一个新社会,就像能够建设一条新铁路一样!”
 
  马氏显然是对有人将拉萨尔视为“先知”感到相当不满。马氏也许是希望有人将自己视为“先知”,也许是自己也想要提出“救世良方”。
 
  有事儿,说事儿。别净整那些个没有用的。
 
  马氏的“高明、高超”之处就在于标新立异、与众不同:人家认为是“社会问题”,而他却独出心裁、另辟蹊径,认为是——阶级斗争。
 
  马氏有可能天生、天性——好斗——酷爱战斗!不仅要斗笔墨,还要斗拳头,至少是忽悠别人去斗拳头。
 
  左氏也酷爱竞争!但我争的却是理,是思维的比拼,而不是权力的搏杀和利益的角逐。
 
  马氏不愧是一位专业革命家(也不知道是否能够将革命作为职业——谋生的手段),如果不能去革命,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干点儿什么了。好在不是职业杀手——职业玩儿命家。
 
  请不要曲解:这些生产合作社既不是由国家、也不是由工人建立起来的,而是在工人民主监督和依靠国家帮助下建立起来的。困惑:建立主体到底是谁呀?
 
  在纲领中出现无关宏意的不够精细、有欠严谨的表述,也许是可以原谅的;而马氏却将不是问题、不够问题的情况作为问题提出,则是令人难以理解的。
 
  怪哉!难道不能够依靠国家建设一个新社会吗?关键的问题是:这个新社会的性质与国家的性质是否一致?如果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就也是肯定的;如果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就也是否定的。
 
  无可辩驳的事实是:在无需社会革命的情况下,国家不仅能够建设新铁路,也能够建设新社会。
 
  “由于还知道点羞耻,于是就把‘国家帮助’置于…… ‘劳动人民’的民主监督之下。”
 
  既然能够被置于“劳动人民的民主监督”之下,这样的国家的性质也就可想而知了(当然,最好还是应该交代清楚)。这样的表述完全与是否知道羞耻毫无关系。
 
  “第一,德国的‘劳动人民’大多数是农民而不是无产者。”
 
  这很可能是在陈述事实。
 
  由此观之:当时德国的作为大多数劳动人民的农民是有产者,至少是被马氏视为有产者。
 
  我就纳闷了:在这样的国情之下,马氏根据什么极力主张开展社会革命呀?该不会是忽悠工人去革农民(那可是响当当的有产者)的命吧???
 
  “第二,‘民主的’这个词在德文里意思是‘人民当权的’。什么是‘劳动人民的人民当权的监督’呢?何况所说的是这样的劳动人民,他们通过向国家提出的这些要求表明他们充分意识到自己既没有当权,也没有成熟到当权的程度!”
 
  把“民主的”替换为“人民当权的”,没有丝毫的不妥、不当,只是读起来稍微有点儿别扭。
 
  请不要搞错!提出“要求”的是德国工人党,而不是“这样的劳动人民”。
 
  如果国家能够被置于劳动人民的民主监督之下的话,那么“这样的劳动人民”当然应该清醒的“充分意识到”自己不仅已经当权,而且也已经“成熟到当权的程度”。
 
  马氏可能根本就没有理解纲领所预先设定的潜在条件。
 
  “在这里大红鹰dhy5566批评毕舍在路易-菲力浦时代为了对付法国社会主义者而开列并由《工场》派的反动工人所采用的药方,那是多余的。主要的过失不在于把这个特殊的万灵药方写入了纲领,而在于从阶级运动的立场完全退到宗派运动的立场。”
 
  请看:在路易-菲力浦时代,就已经有了所谓的社会主义者了。几百年了,也许至今尚未真正实现的社会主义的时间跨度可是真够长的!
 
  请注意:居然还会有“反动工人”呢。工人阶级该不会也是门派林立吧?说不定恰恰就是门派林立。又有哪一个阶级或阶层能够做到铁板一块呢?“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这恐怕一直都只是一种梦想吧?
 
  如果有人胆敢声称一个药方能够起到万灵的作用,那么这个药方的实际作用也就可想而知了。
 
  阶级运动的立场也好,宗派运动的立场也罢,这些完全都是马氏免费赠送、强加于人的标签。最最关键的问题是:何来“退”?谁在“退”?跑得快的人,能够说跑得慢的人在退吗?
 
  嘿!留神,跑得太快会摔跤的!
 
  “如果工人们力求在社会的范围内,首先是在本民族的范围内创立集体生产的条件,这只是表明,他们在争取变革现在的生产条件,而这同靠国家帮助建立合作社毫无共同之处。至于现存的合作社,那末只有它们是工人自己独立创设的,既不受政府的保护,也不受资产者的保护,才是可贵的。”
 
  有没有搞错!“创立集体生产的条件”,这怎么能够表明他们在争取“变革现在的生产条件”呢?“集体生产的条件”与“生产条件”,无论从语义逻辑来看,还是从实际内容来看,此二者可都不是一回事儿呀。
 
  建立集体经济组织,这除了是劳动人民的愿望之外,当然还要上升为国家意志,至少要得到国家的认可。只有在这样的前提下,才有可能获得国家帮助。怎么能够说“这同靠国家帮助建立合作社毫无共同之处”呢?
 
  难道当时已经出现合作社了吗?试问:一穷二白、身无分文的工人根据什么、凭借什么可以自己独立创设合作社???在没有法律支撑和资金支持的情况下,如何建立合作社?
 
  马氏,您可以有梦想,但是请不要把梦境当成现实。
 
  四
 
  “现在我来谈民主的一节。”
 
  洗耳恭听,奉陪到底。
 
  “A.‘国家的自由基础。’”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真正现代意义上的国家,是由国民构成的,而不是像以往的国家一样,是由少数统治者把持的;国民是国家的主人,而不是被役使、被驱使的客体。
 
  基本道理:国民的命运决定国家的命运,国民的自由决定国家的自由。国民强,则国家强;国民弱,则国家弱(就不仿效梁启超先生进行无限推演了)。
 
  “首先,照第二节的说法,德国工人党争取建立‘自由国家’。”
 
  这又岂止是德国工人党的奋斗目标,这也应该是所有现代意义上政党共同的奋斗目标。
 
  当然,也会有鱼目混珠。现实世界的某些政党还停留在封建帮会的层次。它们谋求的不是国家自由,更不是国民自由,而只是它们自己的自由——凌驾于国家和国民之上的自由。
 
  “自由国家是个什么东西呢?”
 
  问得好!其实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提出这个问题。
 
  “使国家变成‘自由的’,这决不是已经摆脱了狭隘的奴才思想的工人的目的。在德意志帝国,‘国家’差不多是和俄国一样地‘自由’。自由就在于把国家由一个站在社会之上的机关变成完全服从这个社会的机关;而且就在今天,各种国家形式比较自由或比较不自由,也取决于这些国家形式把‘国家的自由’限制到什么程度。”
 
  马氏根据什么就敢断言当时的德国工人“已经摆脱了狭隘的奴才思想”?尽管我愿意接受马氏自己“已经摆脱了狭隘的奴才思想”的结论。不用抬杠,基本常识:拥有某种思想是以相应的物质条件作支撑的。贫穷,确实会限制因难以想象、无法想象而产生的思想。贫穷之人,怎么可能会摆脱不属于自己的又不可或缺的财富的束缚呢?除非,当时的德国工人已经不再贫穷了。不要说当时的德国工人了,就是当时的德国权贵——高官和富豪,又有几个人“已经摆脱了狭隘的奴才思想”?
 
  试问天下:今天还有多少人依旧是金钱和权力的奴隶???
 
  拔苗助长,那是会害死庄稼的。任意拔高(俗语就是:吹牛皮),虽无须交税,但也只能是自欺欺人。
 
  马氏的风格就是:一方面大义凛然,另一方面大言不惭。
 
  我很好奇:难道“已经摆脱了狭隘的奴才思想的工人的目的”居然不是“使国家变成‘自由的’”,这是为什么呢?该不会是他们喜欢不自由的国家吧?
 
  在当时,与俄国处于一个档次的德国,其自由的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马氏关于自由国家的界定,堪称精辟!令人叹服!!!
 
  在界定自由国家时,从国家机关与世俗社会的相互关系角度去切入,无疑是高远、深邃的。但是,还应该明白的是:这并不是自由国家的全部维度和立体画面。
 
  社会(其实是不包括国家机关的)的自由与国家(其实仅限于国家机关)的自由是此消彼长的。换言之:到目前为止,社会与国家尚处于对立的状态。
 
  国民的成长,就是国家的衰落!
 
  朋友们,让我们清醒的意识到:当我们今后再谈到“国家”这个词汇时,其实是不包括你和我——我们大家的。国家,其实是——他们的(我不说穿,您也懂的)。
 
  “德国工人党——至少是当它接受了这个纲领的时候——表明:它对社会主义思想领会得多么肤浅;它不把现存社会(对任何未来的社会也是一样)当作现存国家的基础(或者不把未来社会当作未来国家的基础),反而把国家当作一种具有自己的‘精神的、道德的、自由的基础’的独立本质。”
 
  看来,马氏对社会主义思想领会的那可是相当深刻。又岂止是深刻领会呢,而完全就是——自由创造!天马行空、自话自说,无拘无束、畅所欲言。但那也永远只是马氏嘴上和笔下的所谓的社会主义思想。
 
  臆造的深刻,其实是肤浅。
 
  社会也许确实是国家的基础,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国家也的确是相对的独立,特别是独立于社会——凌驾于社会。国家(是指国家机关),的的确确是“一种具有自己的‘精神的、道德的、自由的基础’”的客观存在物。
 
  “而且在纲领中还荒谬地滥用了‘现代国家’、‘现代社会’等字眼,甚至更荒谬地误解了向之提出自己要求的那个国家!”
 
  向马氏精益求精、尽善尽美的治学态度致敬!
 
  在国家或社会二者之前,确实可以添加不同的修饰限定词语,进而明确国家或社会的确切性质。恰如不同发展阶段的人的身体和智能会有所不同一样,不同发展阶段的国家或社会的性质也确实会有所不同。在精致、严谨的学术表达中,当然应该格外注意词语的拿捏。至于在纲领中,也应该力求用词精准。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在纲领中出现的国家并不是指称在现实中存在的国家。因此,也就并不存在什么“荒谬地误解”。
 
  马氏自己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恐怕是指从当时开始一千年以后的国家吧。
 
  马氏也许自己没有误解自己,但是,马氏的那套说不清、道不明的梦幻理论却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所利用从而给这个世界的无数愚民带来了最大的误解、最深的灾难。
 
  马氏,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大忽悠。上帝呀,请您宽恕了马氏始料未及的罪过吧!
 
  “‘现代社会’就是存在于一切文明国度中的资本主义社会,它或多或少地摆脱了中世纪的杂质,或多或少地由于每个国度的特殊的历史发展而改变了形态,或多或少地有了发展。‘现代国家’却各不相同。它在普鲁士德意志帝国同在瑞士不一样,在英国同在美国不一样。所以,‘现代国家’是一种虚构。”
 
  请看:马氏把“一切文明国度”与“资本主义社会”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了。虽然言之有理,但是,有人可能会质疑:难道不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国家就都不是文明国度了吗?
 
  着实幽默!难道中世纪仅仅就是有一些“杂质”吗?这到底算不算是标准的、典型的——荒谬的滥用字眼呢?
 
  资本主义社会与中世纪相比较,难道仅仅就是存在“或多或少”的差异吗?难道仅仅就是摆脱了“或多或少”的杂质、改变了“或多或少”的形态、取得了“或多或少”的发展吗?这到底算不算是标准的、典型的——荒谬的滥用字眼呢?
 
  难道因为现代国家各不相同,所以现代国家就是一种“虚构”吗?这得是什么奇葩逻辑呀!
 
  “但是,不同的文明国度中的不同的国家,不管它们的形式如何纷繁,却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建筑在资本主义多少已经发展了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基础上,只是这种社会的资本主义发展程度不同罢了。所以,它们具有某些极重要的共同特征。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谈‘现代国家制度’,而未来就不同了,到那时‘现代国家制度’现在的根基即资产阶级社会已经消亡了。”
 
  怪哉!“不同的文明国度”怎么能够修饰限定“不同的国家”呢?这明显是同义反复。
 
  不同的国家在同一时间里,确实可以就资本主义的性质区别不同的发展程度(或进度),“或多或少”这个词汇是可以针对不同国家而言的。
 
  不要说在未来,就是在过去,景象也一定是“不同”的。今天的“现代国家”,在未来或过去当然就不能也被认为是“现代国家”了。这简直就是多余的废话。
 
  马氏这算不算是没话找话呢?
 
  “于是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在共产主义社会里国家制度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换句话说,那时有哪些同现在的国家职能相类似的社会职能保留下来呢?这个问题只能科学地回答;否则,即使你把‘人民’和‘国家’这两个名词联接一千次,也丝毫不会对这个问题的解决有所帮助。”
 
  这绝对可以算是时空穿越了!马氏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竿子就把人们给支到了“共产主义社会”。拜托!您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到底长啥样儿呀?到底何时来临呀?您该不会像魔法师一样给人们立即变出一个“共产主义社会”吧?
 
  实不相瞒:当我每次听到或看到“共产主义社会”这个词汇的时候,都会激动、兴奋到身上乍起鸡皮疙瘩的程度。而在马氏的眼中和心里,这简直就是平淡无奇的家常便饭,张嘴就说、提笔就写,这算不算是信口开河、信口雌黄呢?
 
  好一个“科学地回答”!难道这就算是马氏对这一问题回答完毕了吗?如果不能科学的阐释何谓“共产主义社会”,那么也就根本不可能“科学地回答”这一问题。
 
  “在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之间,有一个从前者变为后者的革命转变时期。同这个时期相适应的也有一个政治上的过渡时期,这个时期的国家只能是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
 
  可能会发生转变。但是,却未必是以“革命”的方式发生转变。除非,将“革命”一词进行泛化理解:生产力也可以被“革命”、改革也可以被认为是“革命”。
 
  这也许就是马氏无可辩驳的败笔明证!左氏曰:后资本主义社会的国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立此存照!当然,这里的后资本主义社会绝对不是指挂羊头、卖狗肉的某种特色的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社会。
 
  “但是,这个纲领既没谈到无产阶级的革命专政,也没谈到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国家制度。”
 
  这也正是纲领的高明、高妙之处!尊重现实、脚踏实地,这可能永远都是马氏所不理解、不认同的价值追求。
 
  纲领不是也不应该是梦境再现或梦话记录。而马氏则酷爱思索和表达那些没有用——不着调儿、不靠谱儿的东西。
 
  “纲领的政治要求除了陈旧的、人所共知的民主主义的废话,如普选权、直接立法权、人民权利、人民军队等等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内容。这纯粹是资产阶级的人民党、和平和自由同盟的回声。所有这些要求凡不属于空想的,都已经实现了。不过实现了这些要求的国家不是在德意志帝国境内,而是在瑞士、美国等等。这类‘未来的国家’就是现代的国家,虽然它是存在于德意志帝国的‘范围’以外。”
 
  如马氏所罗列的这几项在纲领中的政治要求真的是“陈旧的、人所共知的民主主义的废话”吗?也许对于像马氏这样类型的人而言,这些内容确实是不新鲜的常识,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特别是当时德意志帝国的人)而言,它们也都是“陈旧的、人所共知的民主主义的废话”吗?拜托!所谓的“民主主义”在当时的德意志帝国真正实现了吗?
 
  请教马氏:在这些政治要求中,哪些属于“空想”的?
 
  恐怕即使是对于当时的资产阶级政党而言,这些政治要求也还远远没有实现吧?别的暂且不提,仅就普选权而言,在1875年(即该书写作之时),在“瑞士、美国等等”国家都已经实现了吗?经过一番网络搜索,有资料显示(在这个简单陈述事实的问题上,精确的引文出处显然并不重要):在美国,全国范围内男女平等的普选权得以确立是在1920年,直到1965年,美国南部非裔美国人才有普选权;而在瑞士,在1971年联邦级别选举女性才有普选权,直到1990年,女性仍然没有州级别选举的普选权。
 
  马氏枉顾事实、肆意妄言的精彩表演,足以令世人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它们(即当时的“瑞士、美国等等”国家)到底是“未来的国家”呢?还是“现代的国家”呢?很显然:未来肯定不等于现代。“未来的国家”——“就是”——“现代的国家”,这种表达方式和语义逻辑可真是逆天了。
 
  马氏自己也明确承认实现这些政治要求的国家不是当时的德国,也就是说:在当时,德国还远远没有能力、没有资格实现这些政治要求。在这样的条件下,纲领(当然是指哥达纲领——位于德国哥达的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的纲领)所提出的这些政治要求,怎么就成了“陈旧的、人所共知的民主主义的废话”呢?
 
  马氏,您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逻辑呀?
 
  “但是他们忘记了一点。既然德国工人党明确地声明,它是在‘现代民族国家’内,就是说,是在自己的国家即普鲁士德意志帝国内进行活动,——否则,它的大部分要求就没有意义了,因为人们只要求他们所没有的东西——那末,它就不应该忘记主要的一点,这就是一切美丽的东西都建立在承认所谓人民主权的基础上,所以它们只有在民主共和国内才是适宜的。”
 
  从该书附录刊载的《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纲领》(即所谓的哥达纲领的正式通过文本)中,没有发现德国工人党声称当时的德国是“现代民族国家”。
 
  恰恰与马氏所说的截然相反,德国工人党不仅没有“忘记”,而且十分清醒:它是在自己的祖国——在当时相对落后也相当落后的德国进行活动。正是因为如此,它的绝大部分要求就具有了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现实意义。
 
  明显的事实和简单的常识:人们不仅会要求他们所没有的东西,而且也会要求他们所拥有的但却稀缺的东西——多多益善甚至是永不餍足。
 
  人类过往的数千年辉煌灿烂的文明发展史能够证明“一切美丽的东西都建立在承认所谓人民主权的基础上”吗?这到底是对历史的无知,还是对对手的无礼?
 
  不错,“如普选权、直接立法权、人民权利、人民军队等等”这些政治要求,当然是“只有在民主共和国内才是适宜的”。恰恰正是因为当时的普鲁士德意志帝国肯定还不能够算是民主共和国,所以走向、走近、走进民主共和国才应该成为纲领的目标,尽管实现这样的目标也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既然他们没有勇气——而这是明智的,因为形势要求小心谨慎——象法国工人纲领在路易-菲力浦和路易-拿破仑时代那样要求民主共和国,那就不应当采取这个既不‘诚实’也不体面的手法:居然向一个以议会形式粉饰门面、混杂着封建残余、已经受到资产阶级影响、按官僚制度组成起来、并以警察来保卫的、军事专制制度的国家,要求只有在民主共和国里才有意义的东西,并且还庄严地向这个国家保证:他们认为能够用‘合法手段’争得这类东西!”
 
  胆怯(也可以美其名曰——“小心谨慎”或谨小慎微),但却是明智的。这不是悖论,更不是矛盾,而是在形势所迫情况下真正理性的体现。
 
  遥想当年,法国工人纲领在路易-菲力浦和路易-拿破仑时代要求建立民主共和国,就是相当理智、明智的选择。
 
  不难看出:彼时彼地德国工人党在纲领中采取的手法既“诚实”也“体面”。纲领并没有向当时相当不堪的国家“要求”什么,建立民主共和国只是纲领的目标,而不是既成的现实。纲领也没有向当时难堪改造的国家做出什么“保证”,而只是向自己的党员庄严宣示:要用“‘合法手段’争得这类东西”。
 
  请注意:1875年的普鲁士德意志帝国——“一个以议会形式粉饰门面、混杂着封建残余、已经受到资产阶级影响、按官僚制度组成起来、并以警察来保卫的、军事专制制度的国家”,哇塞!!!天呐!!!这可是今日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人何其熟悉、似曾相识的国家形象呀!!!!!!
 
  为马氏如此逼真、传神的生动刻画——点赞、喝彩!!!
 
  “庸俗的民主派把民主共和国看作千年王国,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正是在资产阶级社会的这个最后的国家形式里阶级斗争要进行最后的决战,——就连这样的庸俗的民主派也比这种局限于为警察所容许而为逻辑所不容许的范围内的民主主义高明得多。”
 
  如果“民主派”是庸俗的,那么什么派才是不庸俗的呢?由此观之:我们也只能将马氏视为高雅的、超凡脱俗的一派人士了。
 
  难道民主共和国不应该是——千年之国(当然不是什么“王国”了)吗?至少我就很看好它——民主共和国,愚以为:千年不足以终其寿。
 
  他们不仅早已完全料到:在某些国家里,乌合之众、散兵游勇的工人阶级一定会进行某种程度的挣扎、拼搏。而且,他们也彻底心知肚明:这种所谓的“阶级斗争”充其量也不过就是有惊无险、无妨大局。
 
  请大家都用脚后跟儿想一想:在弱者与强者之间,怎么可能展开什么“决战”呢?至少蚂蚁在面对大象的时候,是绝对不会闹出这种笑话的。
 
  倒要请教:“为警察所容许”的“民主主义”是什么?而“为逻辑所不容许”的“民主主义”又是什么?这些与纲领的内容又有什么关系呢?
 
  马氏,您可真是太有勇气了。但同时,您可也真是太不明智了——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事实上,他们是把‘国家’了解为政府机器,或者了解为构成一个由于分工而和社会分离的独特机体的国家,这可以从下面的话得到证明:‘德国工人党提出下列要求作为国家的经济基础:实行统一的累进所得税……’。赋税是政府机器的经济基础,而不是其他任何东西。在存在于瑞士的‘未来的国家’里,这种要求差不多已经实现了。所得税是以不同社会阶级的不同收入来源为前提,就是说,以资本主义社会为前提。所以,利物浦的财政改革派——以格莱斯顿的弟弟为首的资产者们——提出和这个纲领相同的要求,这是不足为奇的。”
 
  在政治或法律的语境中,无论是从历史、还是从现实来看,也无论是从逻辑、还是从理论来看:“国家”根本就是也就应该是指——“政府机器”,而不是指国民、领土、山川、河流等等。请回忆那些对国家的“经典”定义——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国家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工具……
 
  国家,当然是与社会相分离的,但这却不是分工的结果。国家机器根本就不是因工作而来到这个世界的,除非把剥削和压榨也视为工作。社会,永远也不会消亡——除非人类消亡;而国家,则一定会逐步消亡。换言之:社会与人类同始共终,而国家则只是人类发展过程中的阶段产物。
 
  毫无疑问:税收是国家——国家机器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有国家,就一定会有税收。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宪法》明确规定:纳税是公民的基本义务。税收,除了可以供养国家机器(其核心实质就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之外,也许还可以做点儿别的什么事情,特别是对于那些国家权力无边无界的国家而言。
 
  难道瑞士不是现实的国家,而是“未来的国家”吗?难道在当时只有瑞士实现了“统一的累进所得税”,而其他国家则都还没有实现吗?
 
  开什么玩笑!所得税当然是以所得为前提的,而当然不是“以不同社会阶级的不同收入来源为前提”的。除非法律明确规定(恐怕并不具有普遍性),所得税当然不会区分“不同社会阶级”和“不同收入来源”。所得税就更不可能是“以资本主义社会为前提”的了!只要有国家、只要有所得,就一定会有所得税。今日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自我标榜为社会主义国家,不是也有所得税吗?难道马氏是在暗示——只有资产阶级才是也才应该是所得税的纳税主体吗?
 
  可以看出:纲领所提出的要求与“利物浦的财政改革派——以格莱斯顿的弟弟为首的资产者们”所提出的要求,是相当接近的(如果不是完全一致的话),这就说明了:纲领的起草者们具有相当的务实精神,而不是如马氏一样仅仅胸怀浪漫激情。
 
  “B.‘德国工人党提出下列要求作为国家的精神的和道德的基础:
 
  1.通过国家来实施普遍的和平等的国民教育。实施普遍的义务教育。实施免费教育。’”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其中“作为国家”中的“国家”二字,似乎就不是指——国家机器,而是指——全体国民。国家机器哪里会有什么“精神”和“道德”呢!
 
  而其中“通过国家”中的“国家”二字,似乎就是指——国家机器,而不是指——全体国民。请不要搞错:实施教育的主体,当然不会也不应该仅限于国家机器,而“实施普遍的和平等的国民教育”、“实施普遍的义务教育”和“实施免费教育”的主体,则非国家机器莫属。其中的“普遍”、“平等”、“义务”和“免费”用词,似乎熠熠生辉,其实黯淡无光。请想一想:大家人人有份的东西,还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不过就是努力争取的尚未实现的底线标准罢了。
 
  “平等的国民教育?他们怎样理解这句话呢?是不是以为在现代社会里(而所谈到的只能是现代社会)教育对一切阶级都可以是平等的呢?或者是要求使上层阶级也被迫降到很低的教育水平——国民小学,即降到不仅唯一适合于雇佣工人的经济状况、而且唯一适合于农民的经济状况的教育水平呢?”
 
  谢天谢地!马氏居然也认为他们彼此之间“所谈到的只能是现代社会”,而绝对不是——虚无缥缈的未来社会。
 
  教育平等的对象绝不只是每一个阶级,还包括每一位国民。此处所谓的平等当然是指初始的平等、条件的平等,而不是指终极的平等、结果的平等。即便如此,这也只能说是一个遥而可及的梦想。实现教育平等的前提,不仅仅是国民的努力,更需要有——国家的付出。
 
  平等,并不必然意味着降低水平。平等拥有选举权,并不意味着降低或减损选举权的实质内涵。在总的资源保持不变的前提下求取平等,其实质就是重新分配利益,确实会产生降低原来某一部分人所达到的某种水平的结果。
 
  所谓的教育平等,不过就是教育推广、教育普及和提高落后部分教育水平的错误表达罢了。
 
  改变利益格局,从来都不是社会进步的标尺。
 
  平等,永远也不会成为社会进步的标志。
 
  既然是“唯一”,那怎么还忽而“不仅”是雇佣工人,忽而又“而且”是农民呢?肯定是翻译出了问题。
 
  “‘实施普遍的义务教育。实施免费教育’。前者甚至存在于德国,后者就国民小学来说存在于瑞士和美国。如果说,在美国的几个州里,高等学校也是‘免费的’,那末,事实上这不过是从总税收中替上层阶级支付了教育费用而已。顺便指出,A.项第5条所要求的‘免费诉讼’也是如此。刑事诉讼到处都是免费的;而民事诉讼几乎只涉及财产纠纷,因而几乎只和有产阶级有关。难道它们应当用人民的金钱来打官司吗?”
 
  如果马氏陈述的是事实的话,那么请看:在遥远的1875年(即该书完成写作之时),德国就几乎已经实现了普遍的义务教育,而瑞士和美国则已经实现了小学阶段的免费教育。同样的事情在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那是要等一百多年以后才会发生的。
 
  这就是不容抹杀的巨大差距。
 
  按照马氏的理解和逻辑来看:接受高等教育的人一定都是“上层阶级”人士。这符合客观事实吗?马氏自己就接受过高等教育(不知是否免费),毫无疑问:马氏就是不折不扣的“上层阶级”人士。在下也接受过高等教育(确实是免费的),也同样毫无疑问:在下就铁定不是什么“上层阶级”人士。
 
  刑事诉讼,也许在其他国家是免费的,但是,在今日之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则肯定是收费的。
 
  不错,民事诉讼确实几乎一定会涉及财产纠纷,但是,却不能因此而得出“几乎只和有产阶级有关”的结论。数量庞大的离婚诉讼,难道也“几乎只和有产阶级有关”吗?难道无产阶级还不会、不能去打离婚官司了?
 
  法院(也包括法官和其他所有司法资源),确实是由税收维系运转的。启动司法程序,就意味着开启花钱模式。当事人的开支由当事人自己解决(法律援助当属例外),法院的开支到底应该由谁来支付呢?应该由原告预交诉讼费并由败诉方(有可能是双方混合败诉——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终极承担诉讼费吗?对这个问题应该进行深入探讨。
 
  如果走上法庭的诉讼当事人不都是“上层阶级”人士的话,那么就不应该得出法院是为“上层阶级”人士开办的结论,用国库资金来为司法开支买单,也就具有充分合理性。
 
  “在关于学校的一段里,和国民小学一起至少还应当提出技术学校(理论的和实践的)。”
 
  对此,既可以认为马氏思维缜密,也可以认为马氏纠缠细节。问题是:这是豪迈的纲领,而不是严谨的法律。
 
  “‘通过国家来实施国民教育’是完全要不得的。用一般的法律来确定国民小学的经费、教员的资格、学习的科目等等,并且象美国那样通过国家视察员来监督这些法律规定的实施,这和指定国家为人民的教育者完全是两回事!相反地,应当使政府和教会一样地对学校不起任何影响。在普鲁士德意志帝国内(他们会说,他们谈的是‘未来的国家’,但是这种空洞的遁辞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们已经看到,在这方面是怎样一回事了),倒是国家需要从人民方面受到严格的教育。”
 
  请不要乱泼脏水、乱扣帽子!纲领所谓的国民教育(也包括在其他绝大多数场合下所使用的这个词汇)丝毫也没有“指定国家为人民的教育者”的意思。请不要搞错:国家作为国民教育的实施者,不是直接的教育者,而是教育的赞助者。不过,今日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的现实确实是:国家不仅操办教育,而且还要操控教育——由国家直接作为国民的教育者,这可真“是完全要不得的”。希望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的领导人能够知道马氏的这一高论。
 
  国家教育国民,可能会有好结果吗?
 
  学校教育当然应该排除政府、排斥教会。不是拒绝它们提供的经费,而是抵制它们输出的思想。没有独立人格的学校,不可能培育出具有独立人格的学生。
 
  马氏最爱谈的恰恰就是“未来的国家”。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空洞的遁辞”?也不知道这到底会不会是于事无补——“无济于事”?放个“马后炮”、来个事后诸葛亮:“——我们已经看到,在这方面是怎样一回事了”。
 
  国民教育国家,那也只能是一厢情愿、天方夜谭。
 
  “但是整个纲领,尽管满是民主的喧嚣,却彻头彻尾地感染了拉萨尔派的对国家的忠顺信仰,或者说感染了并不比前者好一些的对民主奇迹的信仰,或者说得更正确些,它是这两种同样背离社会主义的对奇迹的信仰的妥协。”
 
  难道马氏希望在纲领中看到的满是独裁的叫嚣吗?难道对国家的信仰就意味着对民主的背叛吗?问题不在于是否信仰国家,而在于应该信仰什么性质的国家?
 
  在那个时间、在那个地点,民主确实有可能真的只是一种“奇迹”。民主与独裁,无所谓哪个好或哪个坏。恰如遗精(针对男性而言)与绝经(针对女性而言)一样,也无所谓哪个好或哪个坏,不过就是生命的不同发展阶段的正常生理表现罢了。
 
  国家的实质属性或国家的治理模式,是社会选择而非自然选择的结果,或者说得更精确一些:是国家全体国民或社会全体成员共同选择的结果。共同选择的结果依赖于全体国民或全体成员的理性的成熟程度。
 
  国家或社会的发展阶段是由国家全体国民或社会全体成员的理性的发展阶段所决定的。
 
  在“满是民主的喧嚣”与“对民主奇迹的信仰”之间,明显不应该用“尽管……却”的句式来表达。
 
  在没有清晰界定何谓社会主义的情况下,空谈什么背离社会主义——毫无意义。关键的问题是:背离了社会主义又会怎么样呢?青春期的女子没有绝经,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恐怕只能说明这位女子相当正常吧!而那些不停叫嚣少女应该尽快绝经的人恐怕则是相当不正常吧!!!
 
  这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荒诞不经的邪念;这不是意淫,而是昏心。
 
  民主,这在当时有可能是奇迹;但是,国家,却绝对不是什么奇迹。对国家的信仰与对民主的信仰,此二者并不矛盾(而是并不更好的关系),那又如何“妥协”呢?
 
  “‘科学自由’——普鲁士宪法中有一条就是这样写的。为什么把它写在这里呢?”
 
  答案很明显也很简单:因为还远远没有实现“科学自由”!尽管在许许多多阿猫阿狗国家的宪法中都有这样的表述。白纸黑字所表达的自由,还远远不等于现实的自由。
 
  “‘信仰自由’!如果现在,在进行‘文化斗争’的时候,要想提醒自由主义者记住他们的旧口号,那末只有采用下面这样的形式才能做到这一点:每一个人都应当有可能实现自己的宗教需要,就象实现自己的肉体需要一样,不受警察干涉。但是工人党本来应当乘此机会说出自己的看法:资产阶级的‘信仰自由’不过是容忍各种各样的宗教信仰自由而已,而工人党则力求把信仰从宗教的妖术中解放出来。但是他们不愿越过‘资产阶级的’水平。”
 
  信仰自由的本质就是意志自由!由此派生出来的必然就是表达自由!
 
  估计毛氏亲自发动的“文化大革命”的鼻祖就是马氏所谓的“文化斗争”!
 
  我相当困惑:难道自由主义者需要别人去提醒他们记住自己的口号吗?难道他们的口号不应该是默默记诵、念念不忘的吗?
 
  在今日之大红鹰线上注册送彩金,一个人要想“实现自己的肉体需要”,恐怕会受到警察大大的干涉。君不见:“天上人间”(搜索一下,您就知道)早就已经只在天上,不在人间了。
 
  真是羡煞马氏所置身的当时的资本主义社会制度环境了。
 
  信仰,当然应该不限于宗教信仰的范畴。信仰的对象,除了宗教之外,还有很多。关于宗教的本质,可谓是各抒己见、见仁见智。宗教到底是不是“妖术”、到底是不是精神鸦片,恐怕很难一概而论、也很难一言蔽之。
 
  纲领也许没有“越过‘资产阶级的’水平”,但也许这才是拿捏适当、恰到好处。
 
  “现在我就要讲完了,因为纲领中接下去的部分在里面并不是主要的。所以我在这里只简单地谈一谈。”
 
  现在在下也就要讲完了,因为纲领中接下去的部分在里面并不是主要的。所以在下在这里也只简单的谈一谈。
 
  “2.‘正常的劳动日。’”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明显存在巨大差异。将劳动几乎等同于体力劳动的时代将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则是将脑力劳动几乎等同于劳动时代的来临。曾几何时,体力劳动是一件荣耀、骄傲的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劳动很有可能会风光不再。体力劳动的价值日趋贬值,直至被某种方式彻底取代。
 
  劳动,还一定会长期存在,但却不是某些人脑中所认为、心中所想象的那种劳动了。
 
  劳动日,也必将会成为一个“无厘头”的概念。
 
  “其他任何国家的工人党都没有局限于这种含糊的要求,而总是明确地指出,在当前条件下多长的工作日是正常的。”
 
  将“正常”与“多长”这两种表达方式进行比较,前者确实是含糊的,而后者则确实是明确的。换言之:前者是狡猾的,而后者则是耿直的。
 
  这显然不是是非问题,似乎也不应该成为批判的对象。
 
  “3、‘限制妇女劳动和禁止童工。’”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应该承认男女有别。在一般意义上,应该尊重男强女弱这一客观事实。男性相对于女性的优势,是普遍的,而非零星的:不仅表现在体力方面,也表现在脑力方面;不仅表现在智商方面,也表现在情商方面。澄清这些事实,绝对不是为了欺凌女性,而恰恰是为了保护女性。
 
  又岂止是女性劳动需要受到限制,男性劳动当然也应该受到相应的限制。正确的表达应该是:男性与女性应该分别遵守不同的劳动标准。
 
  儿童,自然应该与劳动无关。儿童不应该进行体力劳动,但却可以开展体力活动;儿童不应该进行脑力劳动,但却可以开展脑力活动。劳动的本质是牟利。
 
  “如果限制妇女劳动指的是劳动日的长短和工间休息等等,那么劳动日的正常化就应当已经包括了这个问题;否则,限制妇女劳动只能意味着在那些对妇女身体特别有害或者对女性来说不道德的劳动部门中禁止妇女劳动。如果指的就是这点,那就应当加以说明。”
 
  在劳动日的正常化这一议题中,自然会包括劳动时间和休息时间等内容,但是,这也仅仅是一般的普遍的针对男性的内容,当然还应该另有针对女性的特别内容,这当然也应该算是“限制妇女劳动”的内容。
 
  纲领的基本特征就是简明扼要——提纲挈领。纲领当然不应该等同于事无巨细、全面周到的行动规范。没有面面俱到、详加说明,不应该成为批判纲领的恰当理由。
 
  “‘禁止童工’!这里绝对必须指出年龄界限。”
 
  如果是法律规范的话,那么这样的要求和指责就是恰如其分的,但遗憾的是:这仅仅是党的纲领。马氏拿《劳动法》的标准来苛求纲领,实属不当。
 
  “普遍禁止童工是和大工业的存在不相容的,所以这是空洞的虔诚的愿望。”
 
  天呐!马氏这可绝对算得上是超现实主义(别误会:是超级现实主义,而不是超越现实主义)。
 
  如果这也可以算是“空洞的虔诚的愿望”的话,那么马氏的绝大多数高论就都可以被认为是痴人说梦、梦人呓语了!
 
  “实行这一措施——如果可能的话——是反动的,因为在按照各种年龄严格调节劳动时间并采取其他保护儿童的预防措施的条件下,生产劳动和教育的早期结合是改造现代社会的最强有力的手段之一。”
 
  也许“反动”一词,就是马氏的口头禅,因此也大可不必认为马氏这是在扣帽子、揪辫子、打棍子。
 
  马氏居然能够将“禁止童工”与“生产劳动和教育的早期结合”此二者要么混为一谈、要么相互对立,真是太有才了。
 
  将儿童置身于劳动与教育相结合的境地,这应该是一个荒谬的命题。人的不同发展阶段,应该从事不同的活动。恐怕没有人能够接受应该将老人也置身于劳动与教育相结合的境地这一观点吧。
 
  恕我不敬!敢问马氏:您在一生中,是否进行过劳动?也许有人会抢着替您辩护:您把毕生的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脑力劳动。嗯,很好嘛!如果这个答案是可以成立的话,那么广大在校学习的儿童原本就一直都是处在持续脑力劳动的状态之下,那么劳动与教育相结合的观点不就是相当于放屁吗?
 
  如何改造现代社会?当然应该从改造人这一社会的最基本、最根本要素着手。如何改造人?当然应该着力于改造人的灵魂,而非人的肉体。如何改造人的灵魂?当然非教育莫属!当然不是什么狗屁的劳动与教育相结合。
 
  人,当然可以没有体力劳动,但却当然不可以没有脑力活动。思维,才是人的本质。
 
  如果普遍而非个别的人的理性不发育,那么人类社会就不可能取得实质进步。
 
  “4.‘对工厂工业、作坊工业和家庭工业实行国家监督。’”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请看:当时德国的生产力水平还停留在“作坊工业和家庭工业”的层次上。
 
  如此骨感的现实,如何承载马氏过于丰满的梦想?
 
  “在普鲁士德意志这样一个国家里,应该明确地要求,工厂视察员只有经过法庭才能撤换;每个工人都可以向法庭告发视察员的失职行为;视察员必须是医生出身。”
 
  法庭,到底应该干什么?应该进行人事任免吗?法庭,当然应该是司法机关——解决法律纠纷的机关。无诉讼,便无法庭。请不要把杂七杂八的事务性工作硬塞进法庭。
 
  据说,马氏在大学期间还曾经学习过法学专业。其对司法、诉讼和法庭的理解,令同为学习法学专业的在下实难苟同。
 
  仅有工人的“告发”,能够形成诉讼吗?法庭能够管辖这样的案件吗?
 
  倒要请教:“工厂视察员”,到底是干什么的呀?到底要到工厂去视察什么呀?为什么“必须是医生出身”呢?该不会是去视察工人的健康状况吧?
 
  马氏这不是在批判纲领,而是在草拟法律。
 
  “5.‘调整监狱劳动。’”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犯人在监狱里会失去什么?又可以得到什么?犯人在监狱里到底应该干什么?犯人在监狱里到底应该处于一种什么状态?这些都是法学理论应该研究、法律规定应该规范的问题。
 
  毋庸置疑:犯人在监狱里的生活也一定会伴随着社会进步而越来越好。
 
  并非开玩笑:如果某些人认为在监狱里比在监狱外过的更好,那么他们当然会选择主动将自己投入监狱。请联想欧·亨利先生的名篇——《警察与赞美诗》。
 
  “在一个一般的工人纲领里面,这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要求。无论如何应当明白说出,工人们完全不愿意由于担心竞争而让一般犯人受到牲畜一样的待遇,特别是不愿意使他们失掉改过自新的唯一手段即生产劳动。这是应当期望于社会主义者的最低限度的东西。”
 
  读者诸君应该都已经看到了:在一个一般的工人纲领里面,马氏进行了太多的“微不足道”的所谓的批判。
 
  在监狱里进行劳动的犯人根本就不会与在监狱外进行劳动的工人形成竞争关系。除非监狱本身就是一个与工厂一样的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
 
  我相当迷茫和困惑:除了劳动之外,还有什么会让“一般犯人受到牲畜一样的待遇”呢?难道劳动对于犯人而言就是一种美妙的享受吗?马氏,请您不要再和我们玩儿捉迷藏的游戏了,请您赶紧公布正确答案吧。
 
  拜托!难道生产劳动是犯人“改过自新的唯一手段”吗?难道那些“二进宫”以至于“N进宫”、“不出宫”的累犯、惯犯都没有进行过生产劳动吗?
 
  仅凭想象,怎么可能会得出正确的社会科学结论呢?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那么所谓的“社会主义者”就应该是指——“工人们”。
 
  “6.‘实行有效的责任法。’”
 
  说明:该书的这一引文就是马氏批判的对象(即哥达纲领的内容。该书特别以小号字体印刷)。
 
  本人对这样的内容也会有感而发。
 
  这里的“责任”二字,到底是指什么性质的责任?难道是指法律责任吗?还是指什么其他责任?
 
  “应当说明,‘有效的’责任法是什么意思。”
 
  我也有同感。但是,在对“一个一般的工人纲领”进行批评之时,我肯定不会有同问。
 
  “顺便指出,在关于正常劳动日的一条中,忽略了工厂立法中关于卫生设施和安全措施等等那一部分。只有当这些规定遭到破坏时,责任法才发生效力。”
 
  拜托!请千万不要搞错:“一个一般的工人纲领”绝对不是什么国家的“工厂立法”,当然无需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应该被纲领所忽略的内容又岂止是什么“关于卫生设施和安全措施等等那一部分”呢。
 
  难道“责任法”的效力仅仅(请注意:“只有……才”的句式)及于“当这些规定遭到破坏时”这一种情况吗?
 
  “总之,这一部分也是写得很草率的。”
 
  总而言之,马氏的这一部分确实也是写得很草率的。
 
  “我已经说了,我已经拯救了自己的灵魂。”
 
  我愿意认为马氏“已经拯救了自己的灵魂”。
 
  不限于此,马氏竟然还想去拯救他人的身体。
 
  作为拯救灵魂的自我拯救者,马氏是成功的。
 
  作为拯救身体的拯救他人者,马氏是失败的。
 
  本文结语:
 
  马氏展开这场批判的实质已经显露的再明白不过了:被批判者要在地上跑,而批判者则想在天上飞。
 
  最最要命的问题是:批判者飞翔的翅膀只是长在了头脑里,而没有同时长在身体上。
 
  如此批判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难看出,本文批判的对象囊括了哥达纲领和马氏批判——将它们给一勺儿烩了。在马氏批判与哥达纲领之间,在价值取向上并没有特别重大的实质分歧。马氏的批判最多也就相当于是教师批改作业。
 
  请看清楚:是批改,而不是批判。
 
  该书是马氏盛年之后(也可以认为是“晚年”)的作品,应该能够体现马氏相对于自身而言的较高的理论水平、思想层次和精神境界。
 
  燕雀自然是不知道鸿鹄之志的,但是,鸿鹄也不应该把自己的志向强加于燕雀。
 
  须知:实现重大的、实质的超越,绝对不仅仅是愿意与否的问题。
 
  不难看出:马氏最宏大的心愿就是——拯救世界,最突出的行动就是——拔苗助长!
 
  马氏根本就不知道敬畏自然、不懂得遵循规律、不意识人类局限。
 
  必须彻底清算马氏的思维产品!
 
  人类文明的演进呈现出不断递增、持续拓宽的发展态势。先有了加法和减法,后有了乘法和除法,再后来又有了乘方和开方……请注意:在后的乘法和除法并没有否定在先的加法和减法。同理,在后的乘方和开方也没有否定在先的加法和减法、乘法和除法。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没有否定牛顿的经典力学原理……
 
  马氏的思维产品是人类文明发展史中的一系列阶段性成果之一吗?是不可撼动、无法否定的科学结论吗?对此,鄙人深表怀疑。不可否认、必须承认:马氏关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关系的论述是伟大、光荣、正确的科学论断!!!但是,马氏更多的文字可能就不具有这样的性质了。马氏对未来社会的憧憬,不仅模糊、含混,而且也缺乏理性的思考、深邃的洞见。
 
  阶级划分、阶级斗争、劳资关系、所有制类型、无产阶级革命等等,所有这些都仅仅只是生产关系的范畴。马氏似乎很少去关注生产力的问题。在先决性的生产力问题没有搞清楚、整明白之前,就去饶有兴致、难以自拔的摆弄、把玩从属性的生产关系问题,无疑是本末倒置、舍本逐末。
 
  不惜使用暴力(还美其名曰:革命)、不顾时空条件,迫不及待、火急火燎去强行消灭阶级、消灭剥削、消灭压迫、消灭私有制、消灭商品、消灭国家……这无异于用外科手术的方法让少女去绝经。典型事例:马氏生前的“巴黎公社”和身后的“十月革命”。其结果:所有长眼睛的人都已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被身心摧残的少女终于要回归正常的人生之路。
 
  马氏众多的观点、主张不是见仁见智的一家之言,而是不折不扣的歪理邪说!
 
  在根本意义上去荡涤马氏的精神遗毒,这一任务历史性的落在了左氏的肩上。
 
  马氏年长鄙人一百五十一岁。如果左氏不能够否定(而不是超越。对错误的,是否定;对正确的,是超越)马氏,那可就真是辜负了这一百多年的文明进化。
 
  习惯于将他人斥之为庸俗的马氏,自己真的就很高雅吗?我看未必。只有那些能够心如止水、脱离尘世——视功名利禄如粪土之人,方有资格被称为高雅。凡是肯于、乐于去趟世俗浑水之人,就不可能不庸俗了!书斋里的马氏,可谓高雅。但是,马氏却不满足于此,非要热衷革命、投身运动,一世英名毁于异念之间。无他,唯天赋不足与修行不够尔。
 
  可悲!可叹!!可惜!!!
 
  箴言:屁股决定脑袋。不是马氏想歪了,而是马氏坐偏了。马氏就是某个阶级的代言人。在整个、全部科学发展史中,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科学结论是带有阶级烙印的。马氏的毕生心血,极有可能均会因此而付之东流!!!
 
  马氏根本就没有整明白、搞清楚到底什么是科学!
 
  凡是有利益倾向的观点主张就注定与科学无缘了!
 
  马氏根本就是一位为他人的利益而战的崇高斗士!
 
  凡是与利益纠缠不清的人就不可能是高尚人士了!
 
  向批判的马克思致敬!
 
  向所有的批判者致敬!
 
  谨以本文纪念马克思先生诞辰二百周年!
 
  2018-12-12于首都师范大学本部教师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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