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女性的婚姻家庭之谜
2019/2/20 9:39:59 点击率[35]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其他
    【出处】《一个革命的幸存者:曾志回忆实录(上下册)》
    【写作时间】2010年
    【中文关键字】革命女性;婚姻家庭;回忆实录
    【全文】

      这是多年前出版的书了(曾志:《一个革命的幸存者:曾志回忆实录(上下册)》,广东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但常常有历史学和党史学家引用或评介该书。我也读过有关曾志同志一生事迹的短篇文章,特别是曾志女儿陶斯亮那篇有名的散文《一封终于发出的信》。该书虽属于遗著,但在作者逝世前就已定稿,病危时由陶斯亮签订出版合同,去世后很快出版,有“自我总结”“盖棺定论”的意味。估计因为未经过中央级的严格审定,并由作者长期工作过的地方(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故书籍保留了大量鲜活的记忆,对了解过去那个时代的各种事件有特殊价值。
     
      曾志同志是党内著名的美女,井冈山两枝花之一(另一个是贺子珍)。这不仅由书内大量照片所佐证,而且柯岩的代序中也提到“听说陶铸同志在厦门第一次见到她时,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是美女就有绯闻和争议,这在任何时代看来都是如此。曾志对自己年轻时代的婚姻生活并不隐晦:书中大红鹰dhy5566叙述了与两任丈夫的悲欢离合,以及之后由于和党内两个领导干部谈恋爱而引起内部不团结,受到党纪处分。因缘际会,与第三任丈夫陶铸的结识——两人本来是革命需要“假结婚”,但后来假戏真做。这让人不禁联想到电视剧《潜伏》中的情节。由于革命需要,除了与陶铸所生的女儿,她一生好几个小孩都送人甚至出卖,给党组织换取经费。

     
      曾志、陶铸夫妇和毛泽东合影
     
      我党早期革命中,由于革命思想对当时伦理法律制度的解构,以及战争和地下斗争的需要,其实对婚姻和男女关系保持相当开放的态度。一位女性是怎么投身革命事业,以及我党长期革命与共产主义教育对党员家庭观念的深刻改造,在现代人看来是颇值得深究的。
     
      秀色可餐,但未必可口。由于曾志的强势使陶铸受的压力和伤害,以及两人感情生活的矛盾,书中也记载了许多。一方面,陶铸有过多次被伤及自尊,在曾志前嚎啕大哭、顿足捶胸的经历。另一方面,曾志也有因陶铸搞“大男子主义”,曾向组织申请离婚的经历。曾志自始自终活跃在其丈夫之前,而不是阴影下。其并未像后来江青、叶群、王光美等做丈夫秘书或者办公室主任,也不像邓颖超、蔡畅等只做一些专门妇女工作。她虽长期在丈夫领导之下,但实际又独挡一块,独立的工作。从书中可以看出,其在政治、事业上的追求并不弱于陶铸。曾志一生与丈夫聚少离多(最长的相聚当属文革中从陶铸被打倒到去世前的两年),甚至在建国后还过着令现代人不理解的同城但分居的生活。据说,现在西方一些国家正在兴起所谓“周末夫妻”(平时各回各家,有事或者周末聚在一起)的生活方式。吊诡的是,在曾志文革前的生活中,也与此相类似。曾志文革前作为广州市委工业书记,主持城市工业建设,长期住在工业区。甚至她为了力争广州下面增加几个直辖县以解决城市服食蔬菜供应,直接给毛泽东汇报,而由毛泽东出面给陶铸(时任广东省委书记)打招呼。感觉其夫妻之间沟通见面并不多,政治上甚至有“暗暗较劲”之感。如1954年她在自己人大代表资格被陶铸取消,抗议无果,她给毛径直写信告状。六十年代初,毛特意推荐她做全国人大常委,并当着陶铸面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说得陶铸不知所言何意。文革前,毛在一次家庭聚会中,严厉批评了刘少奇、邓小平、李富春,却给在座钱学森介绍曾志是“井冈山的人”。所以文革中,领袖虽然打倒陶铸,但却对曾志进行了保护。而文革后,其作为中组部副部长重新工作,追随胡耀邦,参与党的组织系统的重建和改革事业。去世前,嘱咐女儿将只有几万元的存款交中组部,但要求女儿保存好工资袋,以向世人和组织证明自己这些存款的“清白”。

     
      曾志被毛泽东称为井冈山下来的人,笔者去井冈山的纪念馆参观时,就看到纪念馆对她的介绍。
     
      曾志以一个独特细腻的女性视角,以自己的生活为线索,把我党领导人的生活予以生活场景化、去政治化。书名叫《一个革命的幸存者》,不知道是否是她生前所确定的,非常贴切传神。曾志一生的经历就是不断革命的过程,但其实大多数人的精神、肉体、家庭、婚姻都在“革命”中都被燃烧而化为乌有,这是不幸还是幸运呢?但在革命后能够幸存下来,并且有能力把自己的经历赤裸裸展现出来的我党高级领导干部,真是很少见,所以本书具有独特的史料价值。

    【作者简介】
    褚宸舸,西北政法大学行政法学院教授、监察法教研室主任,法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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